“大哥哥,那个人想买剑。”男孩以为田飞野没有听清楚,又说了一遍,显得有些焦躁。
田飞野点点头,问:“哪个人?他在哪里?”
“你跟我来。”男孩咧嘴一笑,转身往门外跑。
“等一等。”田飞野喊住男孩子,说:“你带我过去,他给你什么好吃的啊?”
男孩摇摇头,说:“不是好吃的,给我一个铜贝呢。”
“哦,告诉我他在哪里,长什么样子,我给你两个铜贝。我自己过去,你也不用跑路了。”田飞野略略抬头,对隐藏在暗处的同伴递了个眼色。
没想到男孩连连摇头,说:“不行的。我把你带到市场大门口,小石头等在那里,他再带你走。”
“你没见过想买剑的人吗?”
男孩点点头,他以为田飞野不肯走,害怕赚不到一个铜贝,撇撇嘴,几乎要哭了。
刺客的谋划真精妙。接洽的小细节都精心安排,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漏洞,果然厉害。
田飞野站起身,活动活动僵硬的腿脚,说:“你带我走吧!”
男孩欢快呼喊了一声,小跑着出了酒肆。
远方的街巷开始变得晦暗不清,夜幕即将降临,田飞野向着黑暗走了过去。
在市场门口,另有一个年岁大一点的男孩子等着。他看见捧着宝剑的田飞野,欢快的叫了一声,塞给小男孩一个铜贝,而后带着田飞野往官衙方向走。
走过两个路口,田飞野又被第三个男孩接上,折转回来往东走。
田飞野如同一件货物,在一个个男孩手里接力传递,在城市街巷里曲折绕行。刺客的意图很明显,多次转折绕路,田飞野的同伴就法尾随。迫使田飞野单独一个人行动。
转折多次之后,田飞野被带到了一处破败的小院门口。
他不禁怔住了,这是他的家!
破败的院门依旧耷拉着半拖在地上,院子里陈设依旧,已经长满了杂草。房门紧闭,悄声息。
田飞野心头涌起一股冲动,他想回家去看一看,打扫地面,擦拭案几,清除杂草。他想坐回到飞轮前,摔打陶泥,静下心来拉胚。他想听见爷爷在屋里时不时咳嗽几声。
“爷爷!”田飞野轻声呼唤,没有回应。
一股夜风吹过,卷起了尘土,在房檐下打着转。
身后传来马车轮子压过地面的“哐当”声,一辆厢式马车缓缓行驶过来,停在田飞野身边。
“是飞野吗?你已经到了啊,快上车吧。”车夫满脸笑容,大声招呼。
“牛叔?”田飞野认识他,住在同一条巷子里的邻居,车把式牛叔。“这么晚了还出车呢?去哪儿啊。”
“我来接你啊。刚才一个半大小子来要车,说你有急事去北门外人水渡口,让我到院子门口等。”牛叔表情有些诧异。
又是一站转运,田飞野明白了。这一站的终点是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