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飞野摆摆手,说:“别急,你再看一遍。什么也不要问,咱们吃。吃完,你再看一遍,然后再商量。也许,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是决战!”
田飞野拿起酒罐倒满了木酒盏,双手端起,一口喝下。
三月十六日,上午。震国大王四天后驾临徊城。
昨日午后下了一场透雨,今天碧空如洗,蓝天上没有一丝云彩。
田飞野坐在酒肆正对大门的位置上。
门外人来人往,商贩大声吆喝,孩子们追逐打闹,搬运货物的苦力沉重的呼号,巡逻的士兵列队走过。喧闹而平凡的市井,洋溢着勃勃生机。但是,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阴影更加深厚。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天炎剑,剑柄上绑着一束稻草。他一早就来到市场,公开售卖宝剑,在市场里转了一圈,然后在酒肆坐下,坐等刺客上门。
酒肆里坐满了人,许多人对着田飞野的背影指指点点。
“小陶匠想钱想疯了,不知道哪里捡来一把破剑,居然要卖一千金,啧啧。”
“嘘,你不懂少说话。他现在跟着司寇大人办案子呢,说不定有什么计划。”
“对了,你们知道不,巫医死得可真惨啊......”
时间悄然流逝。
几个看热闹的人问了几次价格,之后再没有人走近。
田飞野默默坐着,耐心等待。
他在市场公开出售天炎剑,对刺客来说,既是难以抗拒的诱惑,也是难以忍受的挑战。他坚信,刺客一定会出现。
市场附近一个僻静的房间里。
刺客笋壳一拳头砸在木案上,“咔嚓”一声脆响,木案的一条腿承受不住重击,断裂了。
“他在打我们的脸!”笋壳恶狠狠的说。
竹根不疾不徐的说:“那又怎样?这点小事都不能忍吗?”
“天炎!那是天炎啊。行动方案你也清楚,不能没有天炎!”
“明摆着布下了陷阱,他让你跳,你就跳吗?”
“哼!”笋壳不屑的冷哼一声,说:“两个小毛孩,能玩出什么来?”
竹根冷冷的看向同伴,说:“你还在轻敌。小陶匠的思路极其高明,只不过操作上有些生疏,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我只能想办法拖延,再给他几天时间,我也会暴露。”
“幸好,他没有时间了。所以,他不得不出此下策。”竹根站起身,收了木棍,盖上了窗户,说:“也不见,心不烦。最后四天了,可别再冒失做傻事。”
笋壳不甘心,说:“咱们将计就计,把他从市场里引出来,反倒给他挖个坑。说到底,倪老头在我们手里,他又能怎样?竹根哥,你知道天炎剑是我的命根,我的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