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方叹身前放了一张木案,摆满了竹简和笔墨,他拿起笔,说:“你出城烧窑之后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给我听,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田飞野的肚子又“咕噜”叫了一声,忍不住斜眼看了看陶碗。不按方先生的要求说清楚,肯定没得吃。他只能耐下性子,诉说起来。
方叹认真倾听,不时在竹简上记录,没有插话,没有打断。
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疑惑。听到后面,他完全放弃了思考,低头奋笔疾书,不停记录。
田飞野说完,气有些喘,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响个不停。
方叹把十几卷竹简拿起又放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围绕一些细节,要求田飞野详细描述,如同当年记录那些噩梦一样。
田飞野苦笑,说:“先生,让我再吃几口,说不动了。”
“你肚子里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吗?胀不胀?”
田飞野摇摇头。
方叹又给他喂了小半碗粥,而后放下陶碗,继续询问。
田飞野补充了一些细节。方叹放下笔,面对竹简陷入了沉思。
“方先生,我到底怎么了?五德汇聚究竟什么意思?”田飞野小心翼翼的问。
方叹抬头凝视田飞野。
田飞野被他陌生的目光刺了一下,心里惶惑,难道自己不是人,而是一个厉鬼吗?
“方先生?”
“飞野,我所知有限,只能尽己所能,告诉你确凿疑的事情。不能胡乱猜测,如果误导了你,罪责太大了。”方叹擅自传授功法造成田飞野昏厥,心有余悸。
“五德汇聚,我从未听说过。从你的描述看,像是一种极其厉害的功法,可以起死回生,运作的机制可能是......唉,我还是不要胡乱猜测了。”方太连连摆手,说:“你梦中的那些情景,或许隐藏着线索。啊,真羡慕你。”
羡慕被烧成焦炭,还是羡慕整夜做噩梦?田飞野法理解方先生的感叹。他从幼年对噩梦恐惧中挣脱来,细细品味梦中的情景,五个人的经历十分精彩。
“功法呢?我修炼的对吗?”
方叹的眼神闪过晶亮的光彩,又长叹一口气,说:“远非我能理解。飞野啊,惭愧得很。我修炼三十多年,只达到化气的境界。化气,如你所言,身体周围有丝丝白光出现,融入身体。如此微末的修为,已经让我身轻体健,百病不生。”
“与你现在的修为相比,云泥之别。”
他拿起竹简,手指着记录的条目,解释说:“你体内两个透明光球,应该是阴阳宝鼎。世人修炼一辈子,需要极高的资质和机缘,才修得成。万里挑一,可遇而不可求。唉,所谓奇异人,当然天赋异禀啊。”
田飞野闭上眼,再次感觉腹中阴阳宝鼎的左右旋转,并不觉得有多大神奇。可能,他不懂得运用之法吧。
“不枉我二十年苦苦寻觅,你就是奇异人,确凿疑!你肩负极其重要的天命,必须尽快去天都。”方先生收拾起书简,小心翼翼用牛皮绳捆扎起来,包进一大块白色的绸布里面,又在外面包裹了一块羊皮。
“我这就去安排一下,你不要动!”方先生交代一声,快步走出房门。
田飞野惊疑不定,不知道方先生为什么如此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