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叹传授功法的当天,田飞野陷入了昏迷状态。
昏迷持续了三天,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心跳越来越缓慢。
第四天中午,呼吸和心跳全部停止了。
“飞野,飞野,你醒一醒,不要吓我。我了......我不该传授功法给你。我了......”方叹哭起来,颤声说:“我狂妄自大,固执己见,我糊涂啊......”
他开始抽噎,而后嚎啕大哭,捶胸顿足,对着屋顶大喊:“天啊,我怎么敢,我一个不入流的外门弟子,怎么敢......我害死了飞野,我毁了计划!天啊!”
形如焦炭的田飞野躺在草席上,呼吸停顿,心跳全。
“哗啦——”
一只粗壮的手掌,粗暴的拉开房间的木格门。
常珍快步冲进来。他看了一眼僵直躺在草席上的田飞野,眼圈泛红,咬了咬下唇。转身拉住方叹的手臂,阻止他继续捶打自己。
“方先生,你不要自责,不要折磨自己。飞野在天之灵会不安的......”常珍说着,眼泪忍不住溢出来,他抬起手臂,用力擦拭眼角。
常珍每天来探看几次,面对最终的结局,仍然忍不住哀哭。
“飞野被烧成这个样子,能够多活几天,已经是奇迹了。方先生,你尽力了。”常珍安慰方叹,也安慰自己,说:“只可惜,他来不及告诉我凶手是谁。我发誓,一定为飞野报仇。”
“啪嗒——”
一件陶制鳄鱼从柔嫩的手掌里滑落,跌在草席地面上。
常柔兰呆立在田飞野身边,大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不可能!不是的......”常柔兰连连摇头,说:“他不是飞野哥,人怎么会变成木炭?哥,你骗我......”
方叹看了一眼常柔兰。
他让常珍把田飞野隐藏在邑长私宅中,严令禁止其他人知晓。今天,常珍带妹妹前来,为了见田飞野最后一面。事已至此,方叹没有责怪常珍自作主张。
“柔兰,你不要害怕。”方叹走到常柔兰身边,长长叹了一口气,说:“皮肉只是外表,会衰老,会腐朽。飞野的灵魂还是完整的......”
方叹突然哽咽,安慰的话苍白力,他自己也不能接受,再也说不下去。
“不!不!”常柔兰双手握拳,两腿不停蹬踏,发疯似的哭喊起来:“这是恶鬼,他不是飞野哥!你们骗我!”
常珍一把抱住妹妹,不停叫着她的名字,陪着她一起流泪。
三个人沉浸在哀伤之中,没有发现田飞野的身体正在发生轻微的变化。
陶鳄鱼跌落的瞬间,田飞野的意识复苏了。
腹部透明圆球位于下部的那个,像是感应到什么,突然急速旋转,爆发出强烈的渴求。
随即,一块黑色的物体撞入他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