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德汇聚？
殷不惧琢磨着黄琮最后的话，看了一眼铜台面上的人头和四色印章。
他的嘴角流露出不屑一顾的冷笑，抽出铁剑，向黄琮的后脖颈迅速挥动，砍下了头颅。
头颅跌落在地，完好的右眼张开着，眼神如同生前一样平静。
武士把黄琮的人头放上铜台面，补齐了五边形空缺的一角，黄玉章放在头颅前面。
殷不惧紧张的目光从一个人头转向另一个人头。
五个天德执行人，五次天德行动，每一次都几乎得手。现在，一切都终结了。
终结，悄声息的终结。
殷不惧正要放回长剑，五个人头同时睁开了眼睛。
不，不可能！
殷不惧定了定神。
四个人头年代久远，眼珠子早已朽烂存，黑乎乎的空洞里怎么会有眼光闪亮！
没，干瘪的头颅的的确确睁开了眼睛，黄琮刚刚被刺破的左眼也复原了。但是，那些眼睛不是实实在在的血肉，只是一团团光亮。
五个人头，十道目光互相转动，而后汇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小光球。
“不好！”殷不惧暗叫一声，挥动佩剑，向最近的一个人头劈砍下去。
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锋利的剑身卡在虚空之中，仿佛一双形的手掌托举着它，不能往下一分一毫。
殷不惧催动体内集聚的天力，剑刃一点点向下挪动，距离头颅的顶骨越来越近，铜剑通体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小光球正在迅速变大，黑白青红黄五色光斑在光球四周流转，互相融合。
他咬牙切齿，双臂握剑，把体内积存的天力全部投入。
下去！再下去一点！
剑刃几乎贴住了头颅，再也法前进分毫。
光球表面原本泾渭分明的五色消失了，融合成一团亮白色，汇聚已经完成。
光球迅速收缩。从没有实体的光亮，变成了一颗洁白光润的珍珠。
“咔嚓——”
铁剑劈进了头颅，干枯的头骨裂成两半。
光亮随之消逝。
殷不惧呼出了一口气，觉察到自己心跳狂乱，满头汗水。
你们终究失败了！
殷不惧大笑起来，笑声震动了铜盘上的人头。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颗光球凝结而成的“珍珠”，在铜盘上快速旋转起来。
他连忙伸手去抓。
“珍珠”一跃而起，从殷不惧的指缝间飞出，竖直向上激射，击穿大殿的屋顶，冲向天穹。
殷不惧快步跑出大殿，仰望幽暗的星空，目光急切的寻找飞走的“珍珠”。
“珍珠”如同一道流星划破天穹，向着北斗星的方向飞去。
那个方向！殷不惧明白过来，它想飞回老巢。
“珍珠”持续飞行，即将没入地平线之下的时候，它光亮突然黯淡下来，几乎垂直跌落。它的力量受损，中途坠落了。
“哈哈哈......”殷不惧狂笑起来。
五德汇聚，不过如此！你们都是失败者，五个失败者加在一起，同样是失败！
它跌落了，跌落的地方可以测算出来。
殷不惧迅速回转身体，走回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