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宁知道凌清墨这个样子说是知道了上官颂就是霍长安的事情，他肯定也知道了当年是付温州放走了霍长安。现在叫她回宫是为了让她可以保护好上官颂免受当年之难。
“你知道了。”李永宁肯定的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凌清墨沉默不语，见他不想说李永宁也没有要逼问凌清墨的意思：“我不知道，我刚回来，还需要处理一些事情才能放心回宫。”
“一个月，能处理完吗？”凌清墨问，“我过几日就会吩咐下去让皇后处理好，你到时候只需从相国寺回来即可。”
凌清墨在这些自幼一起玩到大的旧友面前从来不会自称本王或者是朕，当年是，现在也是。就像他们私下也不会向凌清墨行礼一样。
“一个月，”李永宁思虑良久，“应该够了。”
“我不会拘着你，如果你有事可以随时出宫，你只需称抱病在床即可。”
“那就下个月初六吧，”商定好事件后李永宁突然记起来那身红衣，“裴雍之是怎么一回事？”
凌清墨挑起眉，没有了刚才那样的气场，而是多了一点点鲜活：“你不是刚好缺一个需要免费的镖行吗？你看我替你挑的这个怎么样？”
“不怎么样。”
李永宁没好气的说：“你是提早就算好了这一切吧。”
裴雍之提出要建立一支水军后故意不给他提供任何帮助，又让裴雍之去看着李永宁，算好了要让李永宁出钱养这支水军，让裴雍之自愿给李永宁护送货物。
“倒也不是，”凌清墨掸了掸衣袖站了起来，“这不是你们两个都愿意吗？”
李永宁这两天已经思量好了，决定还是要赌一把。她倒不是有多相信裴雍之，而是相信这一切都是凌清墨提早算好的，凌清墨这个人做事情向来权衡利弊，他认可的事情想来是没有害处的。事关家国大业，她不相信凌清墨会儿戏。所以她今日已经让人去三清阁给裴雍之递了帖子答应了这笔交易。
“永宁啊，”凌清墨看着这座宫殿，“不瞒你说，昭阳宫我也已经有三年没有来过了。”
昭阳宫是当年霍长安的宫院，凌清墨在这座宫院里给了她所想要的而他能给的起的一切，除了自由。霍长安自焚之后，他也再也没有来过这座宫殿，更是下令让人把这座宫殿锁了起来。
凌清墨愣愣的看着昭阳殿，陷入了很久以前的回忆。
李永宁却是看着凌清墨，这位年轻的君王挺拔的身影在这座被烧得只剩下宫殿结构的昭阳殿前苍凉孤寂的紧。人前他是杀伐果断，勤政爱民的君主，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人，倒像是一个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神。或许只有在提起霍长安的时候，他才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怨恨嗔痴。
凌清墨封锁这座宫殿是想让所有人忘记有关昭阳宫的一切，可是事实上是谁都没有忘记，尤其是他自己。
他好像，把自己在这座荒凉的宫殿里面，锁了很久，很久了。
直至今日，他又重新踏入了这座宫殿，才把自己放出来直面过去痛苦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