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愉也不着急只是眼神一直锁定教学楼门口,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那人稍不小心就被自己弄丢了。
程嘉平一觉醒来考场已经空了,英语他比较擅长,答完卷子就趴下睡觉了,这一睡就没有醒过来,
这考场还没有他认识的人,也没人叫他,老师也是把卷子拿走就收拾收拾回去了。
程嘉平慌忙地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放学四十分钟了,夕阳的光正晃他的脸,他赶紧起来收拾了桌上散落的几根笔
穿越了楼道的黑暗,在走出了教学楼的那一刻,他的脑子好像才清醒过来,周围的事物开始聚焦,变得清晰,学校里早就没人了,冷冷清清的。
程嘉平把几支笔揣进校服兜里,往校门口走去。
“你…怎么还没走”在教学楼转角的侧门看见温愉还站在那里
“等你一起”
温愉甚至一点儿都不急,他觉得等他这么久,理所应当,还用那清澈透亮的眼光看着程嘉平,
“睡很久了吧,脸上都有校服印了”温愉动了动换了个站姿。
程嘉平一时语塞,他说不出来这种感觉,明明,该走了的啊。
要是换了别人早就走了,甚至还会抱怨他睡在班级里,晾着自己在外面等他,他也没接温愉的话茬,直接问他
“你怎么就知道我还没走”
“我一直看着,你出来我肯定知道”
程嘉平看着他,“我考完英语睡着了,晚了四十分钟,不耽误带你回家”一把搂过温愉,
“我说,下次我再有什么事儿,你就别等我了。”
俩人一起往外走,“说好的,要一起回去”
“那也不行啊,我这一天糊里糊涂的,耽误你时间”程嘉平不知道温愉这四十多分钟是什么心情,才能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还那么淡定。
“以后早点儿睡,在教室睡觉会着凉”
“好,哥都听你的”
程嘉平感觉温愉今天步子都慢下来了,想着他在屋里睡了四十分钟,而人家在外头站了四十分钟,越想越不对劲儿,
“那个物理多选,有D吗?”
不知道说什么但他会努力找话题,而且他知道只要他肯说,温愉一定是有回应的,甚至一些温愉都不熟悉的东西。
“有的,这道题超纲了,之前没教过你,你做对了吗?”
“我是谁啊,当然做对了”其实听温愉说有第四个选项,他松了一口气,当时是硬着头皮选上去的。
“嗯,很棒”
程嘉平听着他风轻云淡的说出这俩字又一愣,这哥们是把自己当小孩哄吗?
“你们两个!怎么还没走?”学校里巡逻的大爷看见两个人还在学校里走。
“大爷,我在考场睡着了,才醒”程嘉平看着大爷的小车说了一句:“大爷,要不你捎我俩一道呗”
温愉看了一眼大爷又看了一眼程嘉平
“你俩去哪个门?”大爷开着巡逻的小车,像极了景点旅游的小车。
“东门”
“那你俩上来吧”大爷的小车就能带仨人,程嘉平和温愉两个人坐在后排挤挤巴巴的,温愉看着窗外逐渐落山的太阳,
听着自己节奏逐渐乱掉的心跳,觉得这样的关系,对于他和程嘉平来说也不。换个说法,他想奢求太多,就是贪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