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橙和表妹吃完晚饭约好去看烟花。今天是大年初一,市广场晚上八点有一场烟花秀。
广场上人摩肩接踵,热闹非凡,这是新年的第一天。
到晚上八点了,烟花声掩不住各种人声,很多人欢呼惊叹,举着手机记录这一瞬间。
美丽很短暂。
烟花崩开,满城皆亮,即使只有几秒钟,也能看清程橙一张巴掌大的脸。
骨相莹润饱满,鼻梁不算很高,但是鼻头高挺精致,一下让整个脸蛋都立体高级起来。
短圆的杏眼,黑眼仁很大眼睛非常明亮,加上饱满的卧蚕,笑起来的眼睛弯弯的,这还是遗传了她的妈妈。
今天她外穿着手工编织的白色短款小香风外套,没有任何的装饰。
里面穿着白色加绒高领打底衫,下面配着一条深蓝色窄版阔腿裤,脚下穿着蓝黑色休闲鞋,随便扎个丸子头,再别上同衣服颜色的白色发箍,单手挎着卡其色水桶小包,看起来十分养眼。
表妹郑淑雯穿得一身黑色羽绒服,脚底一双雪地靴,一个蓝色大围巾,穿得很普通,长得还挺可爱。
程橙从初中开始就住在表妹郑淑雯家里,那时他们已经有了郑淑雯,郑伊人两个孩子。现在郑淑雯还在念高一,跟她关系很要好,郑伊人比程橙还大五岁,现在嫁在珠海了,一年也很难回来一次。
姑姑姑父是做外贸的,生活很不,只不过他们都是是个很节省的性格,宁愿在体力上多付出,也不愿意享受金钱带来的轻松。
程橙一直都是亲戚朋友口中的乖乖,只是她以前并不这样。
初一的时候她明明蜕变成白天鹅一样,却只能每天穿校服,穿得特别土,带来的都衣服变得短了,鞋子也小了,不能再穿了,鞋子也只能每年买一双。
后来长身体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身体在悄悄的变化,也没有青春小背心穿,她只能驼着背。
那个时候的她多恐惧长大和发育,跟妈妈打电话,说想买个背心穿,妈妈只说根本看不出来,她很气愤却可奈何。
只要打电话,父母一直都在说他们多么辛苦,希望她在海市听姑姑姑父的话,为了她能在海市读书付出了多少努力。
后来她不说了,自己攒了零用钱买的背心,第一次成人也是自己买的卫生用品。
程橙爸妈之前做小本生意,挣钱很是辛苦,所以一直觉得有学问好。他们没什么认知,听说海市教育资源好,就放在海市念书,没想到这一放就是这么多年。
程橙走后他们有时间就开了装修公司,赚了不少钱,只是特别忙,根本暇顾着她。
三年前,疫情刚开始的时候生意惨淡,公司倒了,两人也离婚了。
后来程橙不负众望上了海市大学,不久就被告知,程父和程母早已离婚,说一直瞒着她到现在,就怕影响到她学习。
为了程橙能在海市定下来,程爸和程妈商量好,集资在海市给她买了套50平的小房。自此程橙便是一个人住着,基本不再回长沙,倒也觉得习惯了。
平时在亲戚面前都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其实没有过叛逆期的女孩也会叛逆,只是在大家不知道地方而已。
程橙谈的男朋友,数起来也有四五个了,有的几个月,有的只有一个星期,每次都是她提的分手,大多数都是为了让自己享受被爱,从来都是上位者视角。
表妹郑淑雯指了指前面卖孔明灯的小摊儿,“姐儿,走,我们去买一个。”说着就挽着程橙的胳膊,三步做两步的撞进了人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