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白相一直注意后面,有些忽略了前面,当迎面走来一位高大男子时,她完全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出现的。
她警惕起来,浑身紧绷,同时心里在猜测:这高大男子练气九重,会不会也是贺家的修士?
两人几乎是擦肩而过。
就在白相以为会相安事时,高大男子突然说了一句她完全听不懂,且莫名其妙的话:
“今天真的巧的很,居然能遇见个水鬼。”
若不是此时街道就自己和远远坠在后面的贺家修士,她真的想转头四顾,看看哪里有水鬼。
反正她这样好看,绝对不是水鬼!
白相此时还有心情和这陌生的高大男子接个话,“说别人是水鬼前能不能好好照下镜子。”
话音刚落,白相迅速拉远与高大男子之间的距离,她的额头开始冒汗,说到水鬼,白相忽然忆起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自己正是被淹在鼠神庙山下的河水中…
其实真正的白相确实已经成了水鬼!
高大男子缓缓向她走来,身后一直跟着的三名贺家修士也从暗处走了出来,四人将白相包围。
“唉,这么大阵仗吓我一个小辈儿,你们至于吗?”白相自认是个识时务的人,眼见不敌,立刻说起软话。
只是这软话不说还好,一说反而激怒了贺家那三位年事已高的练气七八重。
一个毛头小子都已经练气五重,他们修炼百多年却仍法突破到筑基,两厢对比,贺家三修士可谓妒火熊燃。
其中那位练气八重的贺家老修士手中立即握住一把金剑,二话不说就向白相刺来。
白相身法傍身,虽身形轻灵,可到底只是一些生存本能,老修士连招下,她躲避不及,立时便中了好几招,胳膊上,腿上,肚子几乎是同时迸出鲜血。
她的脸色变的有些苍白,虚弱的看了看不远处的小院,低头以玄冰堵在伤口处止血。
在她低头的刹那,高大男子忽然目光炯炯的看着白相伤口处覆盖着的玄冰,他看出来了,这冰不是普通的冰,他本以为是什么法器,可观察了片刻,发现这竟是仅以灵力化出来的。
这说明了什么?!
高大男子忍不住激动的心。
“你这老头,作甚还留他一命,赶紧一剑穿心了事,白大公子已经接到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贺家两位练气七重修士的其中一位忽然道。
高大男子也就是白大公子这时却摇了摇头,“这只小水鬼还有点用处,暂时不能杀,带回去。”
“是!”贺家三修士不知为何,十分听这位白大公子的话。
白相看的迷茫,却是知道自己暂时死不了了,略略松口气,看向这位白大公子,“你也姓白?”
“当初是你把我丢水里的?”
白大公子低低的笑了声,“你还是没有想起来。”白相满腔疑问,却又不能再多说,怕暴露“此白相非彼白相”的事,只好沉默下来。
“你如今倒是乖多了,早这样多好,可能就不用遭那么多罪了。”白大公子见她不再吭声,不由叹息道。
白相不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但其实也没那么感兴趣。
以前的白相不是她,怎么死的也和她关。
想清楚了,白相心情重新轻松起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既然对他们还有用,那么迟早还能逃出来。
“走吧。”贺家三修士过来拽她。
白相嫌弃一躲,颇为硬气道:“不必,我自己能走。”
半晌后,白大公子看着东方朝阳缓缓升起,回头看跟在几人后面,顽固且缓缓而行的白相,气笑了。
“去,抬着她。”白大公子示意贺家三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