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闷。
卢世瑜也挺语的，敢情自己刚才那一番感慨都是在自作多情，作势捏了捏小孩的脸。
“这么能闹，看来我刚才打的还不够狠。”
“我不管嘛。”萧定权真的有点急了，不由分说的抓掉了老师的手。要不是两个人坐下来身高差不多，他就把头埋在老师胸前了。“那你攒着下次再打好了。我想听你说，你回答我。”
带着一点焦躁，直直的看向他。
卢世瑜看着小孩那双认真又急切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奇怪的柔软仿佛将他包裹住。被萧定权半推半就着，他第一次，没有回避小孩眼睛里的黏糊糊和恋恋不舍，也终于法回避自己心里的柔情。
这小孩长得真是漂亮。加上哭得红肿的眼睛，满脸的泪痕，更是漂亮得……惹人怜爱。
卢世瑜分出一丝心神，没来由的想着。
陪伴他长大的那一世，从来没有这样想过。这阔别的四十五年，让许多风雨一样，水雾一样的东西，变成了看得见摸得着的珍宝。
就藏在心里。
卢世瑜一时没有说话，那些藏在心里的珍宝，便处可去似的，化作丝丝缕缕，随他的目光，望进那双迫切到有些孩子气的眼睛里。
四
时光忽然如水一般的静止了。
两双眼睛对视着，温和又汹涌的波涛在眸光之间盘旋，直到某人终于招架不住。
五
“我不会离开你的。”
卢世瑜轻声说。
如果可以的话。卢世瑜想。我想在所有的一切开始之前就告诉你。
我从来就不曾想要离开你。
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六
萧定权不知道自己会是先害羞掉的人。
卢世瑜从来没有这样表达过。以前没有，后来也没有。直到上一刻。
萧定权整个人都蒸掉了。刚刚还往别人怀里钻的年轻人，带着一张通红的脸颊，再次扑到了地铺上。
把被子卷起来裹住了自己。
不小心压到了屁股，在被子底下嘶着气龇牙咧嘴了半晌慌忙调整姿势，也没把头再探出来看一眼。
直到卢世瑜的脚步声远去。
七
我好怂。掀开被子让自己透口气的萧定权，真诚地鄙视自己。
他忽然觉得老师以前用似有似的回避方式来处理他们的关系还是挺正确，因为卢世瑜一旦直球了，萧定权马上连溃三军。
哪怕只是一句话，一双凝视他不超过十五秒的眼睛。
萧定权抱着被子蜷缩起来，脸烫得比挨打的时候还要厉害。不敢去回忆那短短的十五秒，又法制止自己去回忆。
那双眼睛里面盛满的……比萧定权以为的还要多，还要深。
也许是觉。不，不是觉。或者现在不该去想是不是觉……只是，我……
……
我，萧定权，怂狗本狗。
萧定权认命的缩成一团，通红着脸闭上了眼睛。
八
卢世瑜泰然自若地走向厨房。
煮了一锅牛奶，倒成两杯，其中一杯放了糖。
进去书房的时候，灯还开着，脸蛋红红的萧定权蜷在被子上闭眼装睡。
卢世瑜觉得自己得了一种看见这孩子就忍不住想笑的毛病，太可爱了，怎么看怎么可爱。
他把那杯加了糖的牛奶用盘子垫着，放在了萧定权的枕头旁。
走之前摸了摸他的头。
“晚安。”
卢世瑜轻声说。
九
谁会不喜欢加了糖的热牛奶呢。
待老师走出门顺带把灯也给他关上以后，萧定权用膝盖支撑起自己，捧起那杯牛奶一饮而尽。
是足够抚慰身心的甜味。
十
明明伤还很疼，他却睡得很好。
十一
第二天早上，萧定权醒得很早。小心翼翼的起身，发觉身后的伤好了一些，至少是能够走路了。
不像昨天晚上一样只能瘫在床上。
老师还没起。萧定权轻手轻脚的走到浴室，对着镜子，（非常羞耻的）检验了一下老师昨天的“教育成果”。
他昨天没有看过，今天看到之后是真的有点吓到。
将破未破的地方已经结了痂，小块小块的深色血痂，像星点一样缀在他的皮肉上。昨天皮下出血的地方，已经从密集的红色小点变成了大块大块的紫色淤青。而那些鲜艳的紫红色，今天已经青得发黑了。
惨不忍睹。
萧定权回到自己的临时小床铺，关上书房门，拿老师放在这的云南白药喷雾剂又喷了一遍。
一边想着，昨天光顾着闹了，早知道该冰敷一下的。
一边想着，老师真下得去手。
一边想着……啊，天哪，我昨天是怎么忍下来的啊。
心里暗暗的佩服自己。
十二
主卧的门还关着，萧定权已经穿好了衣服，悄咪咪溜了。
也不知道自己在逃跑什么。萧定权心想。
大概不是在逃开那个把自己打成这样的人。
毕竟他可说了。他不会离开我的。他要是敢欺君，看我不诛他……咳，没什么。
而是在逃开老师醒过来之后，他要怎么面对老师。
昨晚面红耳赤的从老师眼前逃进被子里的事，直到今天也没放过他的大脑。
所以还是继续逃吧。
给自己一点时间，反正，反正总会相见的。
很快的。
（未完待续）
ps.“反正总会相见的”这句话可玄学了，要是遇到一个心眼坏的作者马上就可以改成悲剧前奏（哈哈哈哈）
但我是心眼好的作者，所以ntbafrai.
动笔就是想要让喜欢的人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