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整个医院里都陷入平静,只有一间病房里正发生着争执。
楚淑听到朝御的话,不敢相信,她绝望地捂住耳朵:
“不可能,不可能,你们一句话就能让我爸爸进去,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不能用一句话让他出来!不可能——”
“一句话?”朝御轻笑道:“你知道一个人要有多久才能拥有说这一句话的权利吗?你以为真那么简单吗?”
“不,朝御,求求你,求求你,你帮帮我,你们帮帮我,求你们了……”楚淑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自言自语好似疯魔了。
陈思恬摇摇头语气很平静地说:
“楚淑,你爸爸的事,我们确实能力,并不是我们一句话就让他囊铛入狱,他是真正触犯了法律,才会受到得到如今的惩罚。”
“不,不,你们懂什么,你们什么都不懂,你懂个屁。”
“像你们这种出生就在罗马的人,根本不懂我们的艰辛,根本不知道我们整个家庭付出了多少才换来如今的身份地位,就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爸爸怎么可能被抓,就是你,你是万恶之源……”楚淑暴喝,情绪已然失控。
她不停地用手揪自己的头发,嘴里说着很多的话,整个人都似乎不太正常了。
幸而这个时候,保安过来将人带走了,病房重新归于安静。
林姨跟出去说明情况了,病房里只剩下陈思恬和朝御。
很安静。
朝御找了把凳子坐下,看着病床上两眼放空的陈思恬,也没开口说什么话,就静静地陪着。
傍晚有风,呼呼地吹,又有鸟鸣,声声动听。
“朝御,出生在罗马是什么感觉?”良久,陈思恬才出声问他,如果不是因为她带着他的名字在问,朝御都不会以为这句话是在问他。
声音轻得快要被风吹散了。
“不知道,没什么感觉。”朝御下意识回答,确实没什么感觉,除了自己做不了决定,其他的非就是吃喝玩乐。
“是啊,能有什么感觉。”陈思恬苦笑,朝御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抬头看却刚好看见女孩流下的一滴晶莹的泪珠,狠狠地砸向了手背。
看着生疼。
陈思恬最后也没问他,为什么今晚会突然来医院。
***
沈泠羡写完了最后的元素,长呼一口气,也伸了伸懒腰。
随着她的动作,纤细的腰身显现出来,胸前的弧度也遮不住,看得徐知珩一愣一愣的。
沈泠羡转头看着明显在走神的徐知珩,提醒他:
“我写完了,你的试题呢,拿过来让我看看。”
被清甜嗓音叫回过神,徐知珩勾了勾唇角,将草稿纸递给她:
“泠泠老师请。”
沈泠羡似乎已经习惯这个泠泠的称呼了,也不反驳了。
她刚接过草稿纸,自己面前的写着元素周期表的草稿纸就被他修长白皙的双手抽过去了。
沈泠羡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草稿纸,按住他的手腕,问:
“你干什么?”
被按住的那只手,只觉得滚烫,徐知珩在心底暗骂自己一声没出息,抬起头却很是赖地说:
“让知珩老师帮你检查检查有没有写对。”
沈泠羡语,真不知道这人怎么好意思自称老师的,可转念一想,他的理综确实比她好,心里叹了口气,原来读书天赋也很重要啊。
见沈泠羡松动,徐知珩得逞地拿过草稿纸开始看了起来。
居然还有些认真,沈泠羡笑笑,也认真地看着他的试题。
只有三道题目,是同一道题目的变形式,难度逐层递增,想不到的是,徐知珩竟然都写对了。
再一次感叹徐知珩在学习方面的天赋,最后一道题她可花了一个上午才完全弄明白,而这人仅仅半个小时,太变态了吧。
转头看着徐知珩拿着笔在画着什么,沈泠羡不明白地问:
“我写了?”
说着她就凑过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