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丽华要是能忍就怪了。
现场两拨人各帮各的，还有一批看热闹的。
群情激昂，唾沫星子横飞。
“够了！”程为民怒吼，“都住口！”
队长带着怒火的眼睛扫视，大家都纷纷住了口。
程维民压抑着怒火看向兰扬。
身为这场事故的主人公乖觉的站在那里，脑袋微垂，漆黑的瞳孔没有焦距的盯着地面。
女孩子肩膀瘦弱，势单力薄的样子惹人怜惜，半点不像是会暴起伤人的模样。
程为民下意识放低了声音，“兰扬，你和刘大嘴发生了什么矛盾，告诉我，我会公平处理的。”
坚毅的国字脸上满是刚正不阿。
“程队长，刘大嘴骂我贱人，造谣我勾引男人，”重复着诋毁自己的话，女孩子脸上的血色褪去，变得脆弱苍白。
“我没有做—这种事，刘大嘴还想要打我的脸，”纤长的睫毛颤动，女孩儿的眼圈发红，“我害怕。”
“我没忍住，踢到了她。我不是故意的。”
终于，充盈的泪水从眼眶里涌出，顺着脸颊像下滑落。
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接住。
人注意的瞬间，简清收回了自己的手。手指蜷缩合拢，感受着掌心的湿润。
他捏紧手掌，深深注视着前方身体细微颤抖，声哭泣的女孩儿。
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兰扬说的话都具有很高的可信度。
更何况，人们先天会偏向于弱小美好的事物。
程维民身为一个公平公正的大队长，当然不能轻易听信两个人的话。
所以，他问了在场的围观群众们。
“是这样吗？”
围观群众已被兰扬的表演震撼，感觉自己被兰扬流的眼泪“控诉”，心里不自觉倒戈。
她说了吗？
没有啊。
那么多人看着，确实是刘大嘴先骂人的，然后被逮住了就想动手。
至于“不小心”踢出去的那一脚，导致刘大嘴飞出去十米远——
呃，力气大也不是人家的啊。
“队长，确实是刘大嘴先说话干净的。”
“没，什么侮辱人的词都往外说，我们听了都生气，更何况兰扬一个小丫头了。”
眼见局面对自己不利，刘大嘴心一横，索性掀开腰上的衣服，指着上面的淤青。
“你们看，那臭丫头踢我的那一脚，就在这儿——”
“刘大嘴你装什么装！”崔丽华冷笑，“真以为自己多弱不禁风呢，被个小姑娘一碰就倒？”
刘大嘴感觉哪里不对劲，明明、明明身上有一大块青青紫紫的痕迹，很是显眼。
可是这些人，就像是眼睛看不见一样，仿佛这伤痕不存在似的。
其他人也很瞧不上刘大嘴这当众撩衣服，没伤硬说，胡搅蛮缠的作派。
嘲讽和鄙夷袭来，刘大嘴慌乱中对上了女孩儿的眼睛。
那刚刚还流泪的漂亮眼睛里哪还有辜和可怜，满满的都是恶劣的笑意和坏事得逞的凶悍戾气。
眼睛的主人看过来，然后顽皮地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