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用半夏锦做成衣。”
“而是只做披帛。”
“若全身上下都是波光粼粼的,未免有些俗气,在下认为这也是柔紗料在玉京已经过时了的原因。”
张客商思索着。
“只做披帛?”
萧三哥答。
“是。”
“软纱料材质柔软细腻,再辅上薄如蝉翼且带有光泽的半夏锦披帛,这样不至于太落俗,也不会太过素雅。”
徐掌柜面露喜色,他也觉得这样搭配着实不。
若是胥州能先流行起来这种搭配,那自家布庄便是第一个吃到螃蟹的人。
萧三哥又凑到张客商身旁悄声对张客商说。
“至于张老板此次要带回去的布料,不如将那五匹柔紗料换成七匹软纱料,再让布庄给你四匹半夏锦。”
“这样一算,张老板不但没亏,倒还赚了十多两银子。”
“柔紗料过时是注定的事儿,三州女子的穿着打扮向来都是效仿玉京。”
“方才街上那几位没穿柔紗料的女子,都是贴身带着奴仆的富贵人家。”
“她们都不穿了,平民百姓还会学着穿吗?”
张客商摩挲着下巴不断思考着萧三哥说的话。
萧三哥又小声开口。
“若是这单生意成了,锦绣布庄不但要客客气气地接待你,日后说不得你还会成为他们的老主顾。”
“虚颐洲到胥州路途遥远,你也不想带着遗憾回去吧?”
“你们东家是聪明人,你就将你今日在街上的所见所闻一一说给他听,他定会赞同张老板的决策。”
萧三哥把自己的的想法悉数说完。
小柒宝看向三哥哥的眼睛都冒着星星,三哥哥真的好厉害啊。
这么一小会的时间,就在脑子里思索考量了这么多东西。
条理清晰,有理有据,言语客气又不带谄媚。
观察了街上女子的穿衣打扮,就能联想到玉京已经不流行柔紗料了。
三哥哥这个脑子,是真的够机灵够细致的。
萧三哥被小柒宝这么炽热地盯着有些不好意思,他微微笑了笑。
他这一笑,小柒宝就好像感受到了六月暖阳一般。
温润如玉来形容三哥,再合适不过。
至于能不能成,就是那二位的事儿了。
徐掌柜自是觉得萧三哥这个主意真的不,他看向张客商,等待着他的回答。
张客商虽然意动,但还是有些不敢轻易做决定。
他担心自己改了东家的决策,东家会不高兴,他一不高兴就要骑大马的。
这么一把老骨头,被骑大马,真真是丢死人了。
小柒宝给三哥哥投去一个“看我操作”的眼神。
小柒宝向那纠结万分的张客商开口。
“这位伯伯是属牛吧,家里有一儿一女,一妻两妾。女儿上个月刚有身孕,伯伯快要做外祖父了,小柒宝说得可对?”
张客商闻言一怔。
他有些防备的看着小柒宝。
“你怎么知道的?”
萧三哥适时出来解释。
“张老板莫怪,舍妹乃是释空大师亲传弟子,从小修习玄术,看相占卜都是她的看家本领。”
张客商听见释空大师的名字后突然激动了起来。
“释空大师?是那个仙风道骨飘然若仙的释空大师?!这小姑娘是释空大师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