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夜色沉沉,天上没有一丝光亮透出,有的只是乌黑低垂的天空,有的只是从两个孩子住的地方透出的一丝血腥气,还有不远处村头树上时常响起的乌鸦叫声。
成令看着眼前死相极惨的弟弟,眼里没有任何痛苦,有的只是如释重负般的解脱以及即将得偿所愿的欣喜。他看着不知何时掉落在自己脚边早已没有呼吸的几尾小鱼,眼尾微抬,随后便弯腰捡起向厨房走去。
轻抚过他脸庞的晚风似乎知道他到底有多么快活,可能是被他的好心情感染,厨房中热火朝天的气氛竟也带着几分香甜,而不远处门户大开,毫不避讳的在展示着惨状的卧房却是血色漫天,看起来讽刺的很。
成令的手艺还不,自己四岁左右时为了一口吃的常常偷跑到青楼的伙房里偷吃酒水,来者不拒。后来,在他基本能解决温饱时,他又想要吃的更好,因为他看到不远处的三层酒楼中常常人满为患,像青楼一般。
为此,他仗着自己身子小,常常从一个小洞中偷溜出去,到酒楼后面捡一些酒楼喂给家禽的剩菜剩饭。
其实,成令觉得那时候的自己确实是个贱骨头,家里干净的饭菜他看不上,别人家的残羹冷炙他却又吃的欢呼雀跃。
不一会儿,成令端着一碗鲜香的鱼汤摇摇晃晃的往卧房走去,边走嘴里还边嘀咕着:“弟弟饿了,得快点。”
不知情的人任谁看到这一幅场景不觉得这真真是一个心疼自己弟弟的好哥哥。
鱼汤在不远的路上洒了不少,等成令站定时,碗里也只剩下半碗不到。他垂眸看着手里的鱼汤,良久后又缓缓抬眼,看着地上早已发硬的尸体,方才五岁的身躯里爆发出了一股根本不符合他年龄的力量,他弯腰将地上的尸体的嘴巴掰开,动作迅速,眼神癫狂:“喝啊。,喝啊!你给我喝!起来啊!”
成令眸光狠厉,地上嘴巴大张的尸体在他眼里渐渐模糊,他的心头似乎正在争先恐后的涌现着什么,忽然,他一向平静的眼里闪过挣扎,随后便是迷茫。当他回过神来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血色,在他再次看清地上那人的脸时,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以及猝不及防漫上心头的惊恐与巨大的悲伤。
“这……这不可能啊,我……弟弟?”他一把丢开手里的碗,目光呆滞,面上满是不知所措。
不知何时,他的泪痕早已遍布整张脸,此时的他仿佛才大梦初醒,似乎在终于反应过来他究竟失去了什么。
哦,原来是自己的弟弟,不在了啊,不在了……
他想哭,想大叫,想怨这世间不公,他已经如此艰难,为何上天还要剥夺他最后一丝光亮?
但此刻身体里的另一道力量却没给他任何伤秋悲时的机会,只见成令的身子不着痕迹的抖了抖,随即那个看似永远冷静的成令再次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