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样子倒是像极了一位害怕自己弟弟担心,尽力掩藏情绪,全力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浪的好哥哥。
男子觉得笑笑年纪便这般口不对心,表里不一,着实惹人厌烦,他眼睛转了转。调笑着开口:“要不把你弟弟带上?一起过好日子才是。那城主府还是住得下你们兄弟二人的。”
男孩儿脸上的笑意退却,压低眉眼,死死盯着眼前的人,言语间满是不耐,“怎会能带上他?”说完,顿了顿开口,神色变得不再紧绷,“弟弟还小,你们冲我来。”
男子的嗤笑声再次响起,懒得搭理这闹心的孩子,慢条斯理的抬脚往前走去。
第一次到城主府的成令便被眼前的富贵迷了眼。他眼里没有到一个陌生地方时该有的警惕与茫然,脸上更没有这个孩子该有的惊恐与害怕,有的只是快要溢出眼眶的贪婪。
他看着眼前比整个青楼还大的城主府花园,看着不远处仅仅是一根柱子都被装饰的金碧辉煌,看着眼前池塘里正在畅游的一条比自己亲娘一年的皮肉钱还还贵的锦鲤,眼里的情绪渐渐变得不甘。
若是自己从小便被养在这城主府,又怎会过上与那野狗抢食、被亲娘那些所谓的恩客呼来喝去,被青楼里的喽啰非打即骂的日子。
说到底,还是他们因为自己的父母。只生不养,两个都是白眼狼。
“这就是我那便宜儿子?”默临的声音幽幽,坐在不远处的亭台中漫不经心的品茗。
成令听到默临的声音时连忙低下头,将自己方才不小心显露的不甘尽数隐藏。
“我……我可以叫你……父亲么?”成令的声音带着几分可怜与尽的期盼。
默临打量着眼前衣裳褴褛、身形瘦小的男孩儿,眼里划过一丝不满。随后声音低沉的对他开口:“抬头答话。半分规矩都没有。”
成令不动声色的捏紧了指尖,脸上满是被自己亲父嫌弃的惶恐,“好。”
默临将头偏朝一边,看着一盆开的正好的牡丹,声音有些缥缈,“从今日起,你便住在这城主府,是我默临唯一的儿子。”说到唯一时,默临声音微顿,似是才想到了某人的存在一般。
成令自然也发现了默临的不对之处,但他懒得去纠结。毕竟,眼下还有比这事儿更为重要的存在。
成令垂下双眼,声音软糯,“我就这般回来,怕是不妥。”
默临诧异的挑眉,单手支着太阳穴,似笑非笑的问道:“哦?”
成令从默临这短短的一个字中听出了一丝默临会支持自己想法的意思,于是压下心头的狂喜,面上不显,仍然可怜兮兮的开口:“这不利于父亲的名声。我回来,需要一个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