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暮脚步不停,瞥了一眼花园便向更为萧条的院落走去。他似乎在有意寻找着什么,但当他里里外外走了一遭后却什么收获都不曾有。
这时的冉暮脸上也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只是开始毫不停歇的将整个城主府里里外外的走了一遍。
当一轮红日颜色逐渐变为发出刺眼光芒的金色时,冉暮一瞬不瞬的看着赫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被藏匿在假山里的一道半人高的木门。
冉暮眼里闪过一抹光,然后推门而入。他在漆黑的隧道中漫步,没一会儿便来到了昨晚上那个血色冲天的又黑又窄的巷子。
看着眼前还未干透的黑红血液,看着昨晚上被遗留在此处的一些有人来过的痕迹,冉暮忽然轻笑出声,然后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癫狂。
此时的他仿佛一时间想通了所有,红衣热烈,衣角被风扬起,眼角不断有眼泪流出,因着仰头,那行清泪最后没入了鬓角。
"哈哈哈哈……可笑,确实可笑。"
他不知在笑什么,许是在嘲笑自作多情的自己罢了。
"阿暮。"
一道低沉的男声在巷子中响起。冉暮脸上笑意不减,也不看来人,只是脸上神色痛苦,声音很轻:"默遂兄啊,我是不是很可笑?"
卑默遂从未见过这样的冉暮,自暴自弃,屈服命运。
他脸上神色不变,但脚下的速度明显快了几分,只是几息便走过狭长的巷子,来到冉暮身边。
"阿暮怎会可笑。可笑的是这天下罢了。"卑默遂神色温柔,语气笃定,眼神专注的看着冉暮。
他的视线划过冉暮的脸,最后定格在他晶莹的眼角,几经犹豫后还是抬手轻抚,擦去那行晶莹。
可笑的,是这天下么?
冉暮没在意卑默遂手上的动作,只是嘴里呢喃着对方适才说的话。
沉默片刻后,冉暮机械的转过头,目光中透出的灼热让人难以忽视,"你可知我父亲想让我渡人,可我如今看着这世间,却发现自己根本能为力。"
对灾祸能,对人心力。
话落,冉暮眸光暗淡,脸上勉强挂着的笑意显得那般力。
"他救我,我还他一命,最后却因为我的报恩,让旁人平白付出了代价。"冉暮神色痛苦,眼里透着迷茫。
卑默遂沉默片刻,说出的话却是风马牛不相及,"那小厮有个弟弟死在了默临手上。"
冉暮眼神微动,"他不是默临亲生的?"
"是。"
冉暮神色疑惑的看着卑默遂,"他那弟弟与他是同母异父。"
冉暮颔首了然。
卑默遂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他在进城主府之前与他那死去的弟弟相依为命,可在他弟弟身亡不过半日便被欣然迎进府。"
"阿暮认为他所做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