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闻言脸上原本的可怜被不屑取代,“离儿,你在说什么?血缘关系是你想割舍就能割舍的么?”
悲离的语气不再坚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你不配为父!”
黑衣人闻言脸上笑意更甚,咽了口唾沫,虚弱开口:“即便不配,我仍是你父。”悲离看着不知所谓的黑衣人,脸上杀意重重。一旁看了一场好戏的冉暮此刻倒是没有耐心再看下去,接下来不过就是狗咬狗的戏码,聊的紧。
“我说,你们的……家丑就没必要外扬了。”
随着冉暮略带慵懒的声音响起,房内一时间陷入寂静。冉暮丝毫不受影响,走到桌子旁坐下,随后左手懒懒的支着下巴,微微仰头看着卑默遂,眼底闪着的光如细碎星光般勾人的很,“默遂兄,有酒么?”
卑默遂解下腰间的酒壶,递给冉暮:“满江月。”
冉暮挑眉接过,笑着打趣:“默遂兄还真是贤惠,知道我没喝上这青菱城的酒还特地带了?”
冉暮原本只是随口一说,谁知卑默遂闻言弯唇,淡然开口:“嗯。”
冉暮笑的开心,随后将目光移到地上躺着的二人身上,懒洋洋的开口:“二位,现在我们来好好清算清算。”
由于冉暮在他们面前一直扮演的角色都是恐吓他们,最严重的莫过于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意,所以现下对于冉暮言语间藏着的阴冷他们毫不在意,是以,在冉暮说完后竟出现了冷场。
冉暮原本还在悠哉喝酒,哪知地上的人丝毫不给他面子,导致冉门主觉得手里的酒都没有那么醇香了。
说来可笑,地上肆忌惮的二人此刻倒是把他们变成如今模样的“罪魁祸首”卑默遂忽略了个彻底。
“你们该明白的,应配合好他才对。”卑默遂几近呢喃的话此刻却是清晰的传入二人耳中,黑衣人现下听到卑默遂的声音就想起了之前他带来的深入骨髓的痛,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低头不敢言语。
而与他一脉相承的儿子悲离也将他的下意识动作学了个十成十,只是终归还是身上的伤不够重,亦或是当了几年长老有了些许长进,在下意识的害怕过后,竟是完全不在乎卑默遂的存在,不知死活的开口讥讽:“冉暮,你可知如今的你法杀我。”
又回到了最初的自信,冉暮此时觉得嘴里的酒变得难以下咽,随后满脸好奇的看着悲离,“你一个鸠占鹊巢的人如何来的自信说我法杀你?”
悲离脸色阴沉,显然冉暮戳到了他的痛处,不过他忍着身上的剧痛,脸上又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如若我死了,且不说你会自此彻底失去冉叶初的下落,就连这整个苗疆,我都要它,一,同,陪,葬!”
冉暮抬手撑着下巴看着一脸嚣张的悲离,笑的微微弓起身,“就这样?”
悲离脸上神色一僵,随后心里肯定,冉暮一定是在故作镇静,轻笑一声自信开口:“如若现在你放了我,我还可以既往不咎。”
冉暮笑声更大,卑默遂看着冉暮笑的前仰后合,默默走到他身侧,抬手轻轻按在冉暮的肩膀上,脸上神色奈:“当心点。”
冉暮摆摆手,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你说你这人,记性怎的这般差?方才还在地上苦苦哀求,这么快便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