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该喝药了。”小厮垂头而入,将手里的托盘举过头顶,恭敬的跪在地上。即便自己面对的只是一位即将沦为别人掌中物的小孩,却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小冉暮眨眨眼睛,似乎对自己的现状感到惊奇,“什么药?”小冉暮自醒来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小乞丐哥哥,爹爹娘亲他们应当是出远门了,而自己应该是半路被他们落下才被绑架的。
声音沙哑,似乎还有点虚弱,小厮心里暗想。
“只是些调理身子的寻常方子罢了。”小厮言语恭敬,似是有问必答。
小冉暮没接过药碗,自醒来便一直平静的冉暮此刻突然开始抽噎,“哥哥,这……这是哪里?我好害怕……”
小冉暮哭的可怜,床边双手端药的小厮却是不为所动,就连语调都未曾改变半分,“小公子不必担心,你只需喝药养好身子便好。”
“可是……我……真的……好害怕。”小冉暮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张精致的小脸憋得通红。
没有缘故的善意,既然出现,就必然有所图。这是小乞丐告诉他的。
“还请公子喝药。”小厮言语平静,接着脸上出现几分纠结之色,“在您身体养好期间是安全的。”
小冉暮蓄满泪水的眼睛像是被打湿的黑曜石一般熠熠生辉,他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小厮,似是在判断他话中的真伪,随着抽噎声慢慢停止,小冉暮露出两颗虎牙,“嗯!我喝药。”说着便把药碗接过没有半分迟疑一口气喝了下去。
“哥哥,暮暮乖不乖?”小冉暮端着药碗,笑的纯真。
若是身不由己,自己受制于人,不可过分反抗,得要适当服软自己才能过得好。这也是小乞丐哥哥说的。
小厮眯眼看着小冉暮那张变来变去的包子脸,不禁摇了摇头,心里暗道可惜,终究还是孩子,根本藏不住事儿,也不知还能有几日活头。
“哥哥,我喝完了。”小冉暮声音上扬,似乎还带着几分得意。
小厮接过空碗,声音漠然:“奴才告退。”
小冉暮看着对方走远的背影,撇了撇嘴,在床上打滚,时不时抬脚胡乱踢了踢,似是在想如何挣脱。
门外小厮拿着小冉暮喝过药的空碗往屋后走去。
“少爷,小公子已经喝过药了。”小厮声音颤抖,将额头紧紧贴在冰凉的地板上。
余光中眼前身着白衣的人闻言轻轻动了动,长长的衣袖轻轻泛起涟漪。
“嗯。退下。”声音淡漠,似是没有什么情感波动。
“是。”地上趴着的小厮闻言送了口气,起身拿着空碗后退两步,就在转身出门之际,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把碗留下。”声音气息没有方才的稳,若是细听还能发现里面隐藏的是因兴奋而产生的声线颤抖。
小厮迈出的脚步一僵,动作僵硬,“是。”留下药碗,将身子伏的更低,不敢抬头。
男子并未理会小厮的反应,毕竟现在可是有更美味的猎物在眼前,叫人怎能不心动。
随着小厮离开,这间阴暗的屋子里响起了一阵喘息声。男子手上把玩着药碗,右手拇指轻轻印在还留有药渍的碗壁,轻声叹息。随即他猛地将手里的碗攥紧,似是想要跟多。
“不够,不够!”说着便将手里的碗砸在地上,破裂声在这幽闭的空间里内回荡。男子冷眼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碗,眼底的疯狂似是即将夺眶而出。只见他猛地转身,死死盯着这房间唯一有光透进的地方,床上小小的身影映入眼帘。
小冉暮随后几天都过的不,好吃好喝的待着他。唯一不好的一点便是他不能离开这床三步,也人陪他说话,这对小话痨冉暮而言简直难以接受。虽说自己被抓了,但也不能这么对自己,小冉暮表示很不服气。
于是便有了接下来这一幕,“啊啊啊啊,我不要,哥哥你别走嘛!”小冉暮皱眉眨巴眨巴眼睛双手紧紧揪着前来送饭的小厮的衣袖。
小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一懵,一时间愣在原地,看着自己衣袖上的小手,脑海中忽然出现的画面似是刺激到他一般,立马退后两步,小冉暮一时不察,直愣愣的摔倒在床上,不知所措。
而不远处的小厮背上的衣裳渐渐被汗浸湿,看着倒在床上的小冉暮也不敢贸然上前,几经踌躇,竟是头一次没行礼便走了。
“少爷恕罪。”小厮心底恐惧在见到男子时被放到最大,衣裳宽大却也挡不住颤抖着的身形。
“呵,你有何罪?”男子声音温柔,眼底杀意四起。
“奴才,奴才……”小厮颤颤巍巍说不出话,想要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
男子看着跪在地上身形消瘦颤抖的人,想起刚刚小家伙眼神清澈,委屈的喊着哥哥,心底一阵戾气翻涌。几次抬手想要杀了这该死的下贱之人,奈何想到小家伙那边好不容易才有个觉得眼熟的人,不好贸然动手。
再等等,等他玩腻了就一并杀了即可。
想到此处,男子神情淡漠,“他身体恢复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