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适君逃出厅堂,在外边瞎转悠,一回头,见那小姐也出了厅堂,朝自己这边走来,心里叫苦,这丫头太可怕了!
“书生,你等一下。”小姐也不矜持,叫住他。快步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而行。
“那个,我要出小恭。”温适君低下头,刻意躲避对方那双炽热的双眼,示意她应该回避。
“温公子,你第一次来我家,肯定不知道在哪儿,还是我带你去吧。”小姐嗓音如银铃般清脆,大大方方,丝毫不害羞,洒脱恣意,怕是一般男子都不及她这般豪爽。
“麻烦小姐。”温适君不敢多说话。心里嘀咕:牛,比你哥猛。
接下来,温适君走哪儿,对方跟到哪儿,他跑,她追,他插翅难飞。直到府中下人过来告知:夫人叫人安排了家宴,请温公子和小姐同去。至此,温适君终于松了一口气。
到了饭厅,温适君发现,下午来访的客人中,单单只留他一人在府上用饭,如此这般抬举,对于自己和小姐的事,意思已经很明显。
家宴上,小姐坐在他旁边,一个劲儿给他夹菜。“来,尝尝鸡翅,这个可好吃了。”
“谢谢严小姐,我自己来就好。”温适君如坐针毡,脊背发凉。
“温公子,你搞了,我不姓严,我姓刘。”小姐笑着向温适君解释。
什么情况,你姓刘,严一川姓严?这一家子什么情况啊?温适君有些糊涂。
“我妹妹和我爹姓刘,小时候我被过继给了舅舅,随我母姓,姓严。”严一川停下筷子,向他解释。
“原来是这样,实在对不起,我还以为大家都姓严。那你爹,哦不,你舅舅是何许人士?”温适君好奇心泛滥。
“碍,一回生两回熟,以后你多来几回,我们府上的事,你便都知晓了。”刘夫人用丈母娘看女婿般的慈祥目光,笑着对温适君说。
“我舅舅是御前大将军,严立夫,怎么,你认识?”严一川瞟了她一眼。
温适君脑袋瓜飞速旋转,快速捋了下这家人的关系,这刘大人把自己唯一的儿子过继给掌管皇城御林军的御前将军,这严一川又是大将军,掌管国家半数兵力,刘州牧又把持着幽州这块宝地,财,政,权,总揽在他一人之手。
这么牛的布置,怎么看着像是要——谋反!
吧嗒——
筷子从她手中滑落,脸上闪过惊慌。自打温家被灭门后,温适君犹如惊弓之鸟,政治敏感度极高,但她毕竟以前深居闺阁,没经历过大事,有点风吹草动,就轻易露出马脚,掩饰不住情绪。
屋内顿时死一般寂静,她脸上的惊愕,被猴精似的刘家老少尽收眼底。
州牧大人内心赞叹,这小子不仅脑袋聪明,政治眼光也足够锐利,对比严一川真是有过之而不及,只是如今,这小子知道的太多,如果他不能成为自己人,那他就得做个死人!
温适君知道州牧大人对自己动了杀心,哪里还有心情吃饭,更不敢动筷子。
“放心吃饭,什么事都没有。”严一川打破屋内沉默,夹了一只鸡腿放在她碗里。
“给你,这回别再掉了。”刘小姐双手奉上筷子,在对方接过后,羞涩的笑笑,吐了吐舌头。
温适君感叹,整个屋里,就刘小姐一个心思单纯之人。
“今晚你和我睡,我吃好了,你吃完就过来。”严一川放下筷子,转身走出饭厅。
“哦,”温适君点头答应,使劲往嘴里扒拉饭,心想,能活命就行,管他那么多,就算死,也得做个撑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