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喜不自胜的道:“啊!萧御女的赞誉真是美善之至!奴才愧不敢当!”
“当得!”萧银侃侃而谈道:“解其味才能知其人,食天然之物,才能知自然之人!食之道,实之博大精深!”
萧银说得情真意切,崔成听得连连点头称是,更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似有独行千里的悲凉,又有一朝遇知音的感动。
倘若不是宫墙所隔,崔成都有种立刻抓住萧银双手的冲动。
“唉,我此生本没有太大追求,只想以食鉴为人生至乐。不曾想世事常,却坠入这危机四伏的深宫之中。”萧银我见犹怜的话语,再次直击崔成的内心深处。
不知不觉,崔成想到自己小时候,为了讨得一口吃食被人当街暴打。再长大些时,为了活命,净了身,入了这皇宫内院。其中酸楚,谁人能知?
干冷的风吹过甬道,吹过羊房宫的宫门。明朗的阳光撒在厚厚的积雪上,是那样的惨白。墙里墙外的俩人,都未再言语。剩下的,便是灵魂的交流和触动。
不知过了多久,墙外,崔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强颜欢笑道:“小主,奴才斗胆,不知我能否僭越一回,喊你一声妹妹?”
墙内没有答话,透过洞口,只能看到墨绿色的棉绸宫裙里,包裹着的婀娜娇躯轻微颤抖了一下。
崔成心中咯噔一跳,知晓自己因太过激动,一时不察竟有了不该有的想法。吓得“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后悔不已道:“小主,是奴才了,奴才不该有非分之想,奴才罪该万死!”
萧御女就算是在冷宫,那也是皇上的女人,是自己的主子。自己区区一个不全之人,一个下贱的奴才,怎敢奢望喊人家一声妹妹?自己真是昏聩到了天边,死不足惜!
崔成为自己的鲁莽懊悔不已之时,墙内传来了一声亲切甜糯的声音:“哥,”
崔成猛得止住磕下的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哥,你还在吗?”
他没有听,他真真切切的听到了。宫墙里的贵人,再喊他,再称他为“兄”。
“哥,你能听到妹妹说话吗?”
“能,我能,妹妹,哥听到了!”
跪在地上的崔成,并未直接起身,而是跪地而泣,感动的稀里哗啦。
墙内的萧银,却也是拭去几滴鳄鱼的眼泪。动情之处,她幽怨的开口道:“不曾想,我在临死之前,竟还能觅得垂怜于我的哥哥,我也虽死憾了。”
崔成霍的站起身宽慰道:“妹妹不必多虑,为兄定会照顾好你,有哥在断不会让妹妹饿着。”
谁知萧银仍是一声唉叹,“唉,兄长有所不知,其实妹妹命不久矣!能得兄长这席话,我已心满意足!”
听语气不对,崔成询问道:“妹妹何出此言?”
萧银自不愿说,崔成崔得更急。他或是实在着急了,似有些口不择言道:“为兄自幼父母,也兄弟姐妹。承蒙小主不弃,甘愿自降身份称奴才一声哥。今哥既得了妹妹,我必生死相护于你。妹妹若是弃世,为兄绝不独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