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慢慢靠近,王志高在前面带路。他的姿势与平时不同,驼着背,显得他明显矮了一些。他的脸上挂着谄媚的微笑。
在他身边走着一个身穿绿色长袍,戴着高帽,留着三角胡须的人。他昂着头,骄傲地走着。在他们身后,跟着一群穿着深蓝色镶边深红色长袍、带着铁链和手铐的男子。
他们是衙役,是负责执法的政府官员!
虎子记得很清楚,每当到了收税的时候,就会有像他们这样打扮的人来到村子里,在李正和王志高的陪伴下,四处闲逛。
他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难道他们也是要去盛家的?虎子一惊,心头狂跳。
一群人冲进了沈家大院,铁链相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巨响。原本安静的庭院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盛斯文看到那些人穿着的制服,心中一惊,立刻认出他们是京城知府的衙役。他不明白,为什么桃花村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却被认为如此重要,需要一下子出动这么多衙役。
冲进来的人也愣住了。
一个美丽的少女,拿着一把镰刀,抵在了一个中年男子的脖子上。这一幕,让任何亲眼目睹的人都瞠目结舌。
“大人,你看,这是魔教的残余之一!”王志高紧张地伸出颤抖的手,鼓起勇气解释道:“前不久,她包庇了邪教成员,害得我们桃花村乱了!”
衙役看了沈方画一眼,一时间有些疑惑。“这少女看上去并没有半点妖气,不过,她拿着镰刀攻击人的样子,确实有些奇特……”
“大人,刚才我们村里的几个人都作证说,他们亲眼目睹了这些邪教残余的能力,他们接近了她,却一步都迈不开,就倒在了地上!”王志高的话,还伴随着唾沫飞扬。“先生,如果这不是恶魔魔法,你将其称为什么?”
“这么说来,这个女孩和她的母亲真的是魔教余孽?”衙役又看了沈方画一眼,心中有些遗憾。如此美丽的少女,没想到竟然是魔教的一员!法院对这件事非常重视,一旦被打上这样的标签,即使不被判处死刑,也会失去一半的生命。
“大人,即使不是邪教余孽,但窝藏邪教成员,也是不可忽视的罪行。大人,您可以将母女二人逮捕,让当地的县令彻底审问,查出邪教的所在。”已经逃走了,这样就不会再给别人带来祸害了。”王志高不敢正视沈方画的目光,只能苦笑道,“大人,朝廷正在大力追捕邪教,如果你抓到这些人的话,剩下的人,很有可能会升职,获得荣誉。”
“嗯,说得好!”衙役局长的眼睛四处扫视。“抓住他们!”
“你们在做什么?难道你们没看到我的师父还在那个妖女的手里吗?”盛斯文的侍从们顿时慌了。抓捕魔族残余的责任,属于京城知府。但是,他们却不能伤害自己的主人。如果那个魔女着急了,镰刀向下挥去,他还能得救吗?
几名侍从看着那把闪闪发光的药镰,脸上满是担忧。他们只能伸手阻止这群衙役。“大家,我们必须找到一个安全可靠的解决方案。”
“我的主人?”衙役看了一眼被沈方画扣为人质的盛斯文。“你的师父怎么会落入这个妖女的魔掌?如果那个女人拒捕,伤害你的师父,我自然会向朝廷举报,请求嘉奖,承认你的师父是一个忠诚勇敢的战士。”
听捕快的话,他们似乎并没有什么顾忌的意思,一心只想抓捕沈方画。随从们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得这么轻,你知道我的主人是谁吗?”
“你的主人是谁对我来说有什么关系?我只关心抓捕魔党成员。”捕捞者打量着盛斯文,回答道。虽然他身着长袍,腰间系着玉带,但他身上却没有任何异常之处。钓竿简单地认为他是京城众多富裕家庭中的一位富有的主人。毕竟城里有钱人数,还怕什么?
形势越来越不利,沈方画一手握着药镰,一手紧紧抓着盛斯文的手臂,脑子飞速运转。
看来,王志高是为了个人报复,以沈方画庇护楚昭月为借口,利用京兆府衙门的帮助,来除掉她。魔党余孽的罪名可不轻。如果被贴上这样的称号,她恐怕还要再经历一次穿越。
王志高是多么的残忍啊!都是因为儿子王二柱看上了她,不愿意娶邻村的姑娘。于是,他便想出了这个计谋来害她,打算将她和她的母亲送进京兆府衙门的地牢里,再也不放出来。沈方画心里一阵寒意。都说人心是深不可测的。在桃花村生活了十几年,她知道王志高是个爱占便宜的人,但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恶毒!
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如何送走这群捕快。她不能就这样让自己被俘虏。衙门是个不讲理的地方,没钱就不该进去。像她这样没钱又被诬陷的人,一旦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她捏住盛斯文的手臂,说道:“我不在乎你的死活。”
盛斯文一脸痛苦的表情。“只要你放了我,我就能活下去。”
“你刚才说你是我的父亲,既然如此,我们就是一家人,生死与共。”沈方画突然甜甜一笑,道:“父亲,我们一家人在地下团聚,是一件好事。”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死?我是谁?他们怎么敢不考虑我的生死?”盛斯文的目光注视着正在逼近的一群捕快,心跳加速。如果这些人真的不顾他的死活,冲上去抓沈方画怎么办?药镰还抵在他的脖子上。
“父亲,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就别再装能干了,不然的话,你可以试着用酒把他们赶走。”盛方华把镰刀在盛斯文的衣服上擦了几遍,说道:“父亲,别怪我没有早点提醒你,镰刀是不分人的。”
盛斯文心里既焦急又愤怒。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今天来找人,竟然会落到这样的境地。他的亲生女儿不理他,还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就连京兆府的捕快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当务之急是除掉那些捕快。夫人已经答应了楚国公府的求婚。论如何,我们必须把这个女仆带回来;不然成婚那天,是不是要送明玉上花轿呢?
“你们都停下来!”盛斯文声嘶力竭的喊道,让那些捕快们都有些吃惊。他们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你觉得我是谁?”盛斯文有些生气。一个二品大夫,一个吏部尚书,这些小吏竟然不顾自己的生命?即使知县亲自来,他们也会鞠躬行礼。可是,县令的属下竟然如此嚣张?
“你……”负责的捕快看着盛斯文愤怒的表情,有些犹豫。他向盛斯文伸出一只手,道:“先生,听说桃花村有邪教余孽,是师尊吩咐我们前去抓捕的,如有冒犯,还请您原谅。””。
“把史进荣叫来见我!我要问问他,他的手下为何做出如此愚蠢的举动,连形势都没有评估清楚,就贸然抓人,真是可笑!”盛斯文拍了拍腰,解开了挂着的袋子,往前扔了过去。“你亲眼看看吧!”
史进荣是现任京兆府知府。捕快们听到盛斯文喊他的名字,顿时生出了敬畏之心。京兆府的太守是四品,这位先生如此称呼他们的太守,至少也是三品大夫。他真的是一个高官吗?
啪的一声,紫色的袋子掉在了地上,负责的捕快弯腰捡了起来。当他看到上面的绣花图案时,脸色一白,立刻跪了下来。“先生,我向您道歉!我不知道,冒犯了您,请您原谅。”
这种荷包被称为“大周荷包”,起源于唐代的金鱼银鱼荷包。然而,它被改进了。一、二品官员的荷包是用优质的紫色丝绸制成的,上面绣有不同的动物图案,以表示不同的官衔。一品文官的荷包上画着鹤,二品文官的荷包上画着一只雉鸡。盛斯文扔下的荷包是深紫色的,上面绣着一只野鸡。
哎呀,这可是二品官员啊。如果他们伤害了他,哪怕是十条命,也不足以弥补后果。捕快跪在地上,请求原谅。“先生,请原谅我们,我有年迈的母亲和年幼的孩子依赖我……”
跟在后面的捕快见首领突然惊慌失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然而,他们却都一一跪下求饶。“先生,请原谅我们。”
王志高站在他们旁边,张大了嘴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些来抓人的捕快都一一跪在地上?
“大人,这……”他俯身在捕快耳边低声说道,“我们还要抓捕邪教成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