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楚昭月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双漆黑的眼睛,就像一只小鹿。他下意识地说:“我喝吧。”
“不。”沈方画笑得灿烂如春花。
盛夏的桃花山,绿意盎然。阳光穿过树叶,在碎石覆盖的地面上投射出金色的斑点,创造出不断变化的彩色倒影。山脚下,有一片绿油油的草地。草地旁边是一片新开垦的田地,已初具规模。这块地相当大,大约有一英亩大小。这使得在田间劳作的人显得格外渺小,背对着围观的人,给人一种有些孤独的感觉。
田野中央站着一个人,正在用耙子勤奋地平整地面。他们全神贯注,目光死死地盯着脚下的地面。他们的双手紧紧握住耙子,小心翼翼地将土地平整,在灰褐色的土壤上留下了清晰可见的印记。
“楚大国治干活越来越熟练了,真像一个普通的农民。”一个俏皮而欢快的声音响起,“路过的人都不会想到,这不是别人,正是庄家的少爷。”楚侯府。”
楚昭月弯下腰,捡起一块泥土。他向后一抛,正好落在锦衣身边。
徐荣负手而立,笑道:“阿月,你的技术进步了,不用回头就能知道我的方位,而且你泥巴也没漏掉我。沈小姐是不是给了你一些灵药呢?”提升武功?”
“阿荣,你还真会开玩笑。”楚昭月站起身来,转过脸去,“今天你知道盛小姐的来历了吗?”
“不不不,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坏消息的。”徐荣笑得很开心,眼睛眯得像只狐狸,“你的未婚妻今天成了你的小嫂子,这不是一个坏消息吗?”
“呵呵,我不介意。”楚昭月想起今天是七月初二。
“我让苏伏给你传话,催你赶紧回京城,免得婚事有任何变动。可你为何如此动于衷?”徐荣摇头,“我还记得你父亲来找我的时候,苦苦哀求我劝你听他们的话,定下这桩婚事,看来你的父母对这次联姻很重视。”
“那是他们的事,与我关。”楚昭月脸上没有任何的担忧,“我一直都不愿意,现在看来,盛小姐也不想嫁给我了,还是让吧。”她嫁给自己想要的人,以后就不会出现怨恨夫妻了。”
“阿月,你是认真的吗?”徐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我怎么感觉你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忽然,楚昭月的心一沉,含糊道:“我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一直不喜欢盛小姐的父亲盛尚书,我向父母提起时,他们也根本不关心。但是内心深处,我还是介意的,如果盛小姐再效仿她父亲的性子,以后肯定会引起混乱。”
徐荣点点头,“阿悦,你说得对。”
“你调查沈小姐的背景这么久了,还没有发现什么吗?”楚昭月失望地看着徐荣。盛明珠的身份不是他关心的,他只关心盛明珠的身份。他更感兴趣的是沈芳华的背景。
“你是不是低估了调查一个人的背景有多困难?我派了秦敏来处理这件事,他来来回回跑了两个多月才把这件事解决。”徐荣对楚昭月招了招手,“阿月,这位沈小姐……嗯,看来和你很有渊源。”
“和我有联系?”楚昭月有些疑惑。他扔下耙子,快步跳上田堤,“告诉我,她是什么来头?”
“这真是命运的捉弄啊!”徐荣惊叹不已,故意调侃他:“连我都没想到这么巧!”
见徐荣没有直接透露盛芳华的背景,楚昭月有些焦急,一把抓住了徐荣的手臂,“阿蓉,沈小姐和盛斯文有关系吗?”
“啊,你怎么猜到的?”这下轮到徐荣惊讶了,“是啊,她跟盛斯文有关系。”
“因为盛斯文原来姓沈,而京城里知道的并不多。”楚昭月吸了一口气,“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盛斯文的侄女吗?”
“不完全是。”徐荣颇为得意,脸上流露出兴奋之色,“你了。”
“然后?”楚昭月眼中露出疑惑:“她是盛家的亲戚吗?”
“哈哈哈……”徐荣笑得很开心。“沈小姐是盛斯文的女儿!”
“什么?”楚昭月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可是不是说盛斯文没有妾,只娶了一位小姐,生了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吗?现在怎么可能又多了一个女儿呢?”
“唉,这说来话长了。”徐荣摇头叹息道。“我妈妈一直告诉我,人心不可信,世界上总有一些卑鄙之人。但我没想到,盛伯竟然如此卑鄙,简直难以想象。”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快点告诉我。”楚昭月一头雾水。他在盛家待了几个月,对盛夫人也有些了解。据他观察,沈夫人心地善良,性格坚强。他不敢相信她会做出成为妾这种事。
“嗯,说来话长。”
盛斯文高中时就是状元。娶张氏为妻,初任六品纂修官。在张侯的支持下,他调任吏部副郎,迅速升职。官至五品,次年远任云州刺史,旋即又升官。
盛斯文去云州的时候,盛夫人已经怀有八个月左右的身孕,头晕目眩,视力也有问题,根本法动弹。她怎么可能跟着他去那里?张夫人心疼女儿,特意派人通知女婿,让他独自赴任,自己留在京城照顾女儿。
“婆婆想好了,我很感激。”盛斯文闻言心中一喜。盛夫人是个容易吃醋的人。自从他娶了她之后,她就没有表现出丝毫觊觎随嫁妆而来的漂亮婢女的意思。如今有机会一个人去旅行,他怎能不高兴?
“记住,你不能在外面有婚外情。”临走的前一天晚上,盛夫人捏着盛斯文的耳朵,眉毛扬起,形成了一个类似“八”的字。“如果我知道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老婆放心,有你这样温柔贤惠美丽的老婆在身边,我何必去路边寻找野花呢?”盛斯文笑了笑,将脸贴在盛夫人的脸上,说道:“就算你推我,我也不走。”
听到盛斯文的话,盛夫人就像是尝到了蜜一样。她微笑着松开他的耳朵,说道:“我暂时相信你了。”
虽然她说她相信他,但她并没有放松警惕。她只派了长期的侍女陪盛斯文上路,连带着沈夫人嫁妆而来的丫鬟也不包括在内。盛斯文看到服务员穿着朴素的灰色衣服,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他很快就发现,一旦到了自己的位子,皇帝远在天边,盛夫人的掌控力就达不到这么远了。
于是,他下定决心,用钱贿赂那些侍从。他们纷纷表示支持,表示如果主人有正当需求,他们就会视而不见。
收买了随从,盛斯文高高兴兴地踏上了新岗位的征程。途中,路过泸州,他突然想起住在偏远村庄的守寡母亲。他心生愧疚,吩咐侍者在客栈等候,而他则乔装打扮,急忙回老家看望母亲。
盛斯文的母亲常年劳累,加上对儿子的思念,身体状况每况愈下。盛斯文的妹妹三十多岁嫁给了一个光棍,生活过得很艰难。她怨恨母亲,没有提供任何支持。两年前,她跟随丈夫到岭南寻求亲戚帮助,但此后便杳音讯。
回到小村庄,看到母亲这个样子,盛斯文不禁心生愧疚。他正在考虑如何间接帮助年迈的母亲。就在这时,一位气质优雅的少女,名叫婷婷,朝他们走了过来,引起了盛斯文的注意。
盛斯文的母亲连忙介绍自己的儿子,说道:“这是钱书生的女儿,你还记得吗?”
村里有一个穷书生,几次参加科举考试都没有成功。最终,他不得不回到家乡,靠教村里的孩子们基本的识字和算数技能来谋生。盛斯文曾受过他的教诲,钱学子对他十分欣赏。他称赞这个孩子,相信他有美好的未来。不断的赞扬让盛斯文的母亲幻想着儿子学业有成。她希望他能给家里带来荣誉,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节省开支来支持盛斯文的教育。
钱学士家境贫寒。他靠着“临生”书生的身份,每月从村民那里得到微薄的食物和几个铜钱,勉强维持生计。他四十多岁时结婚,有人照顾他仅仅两年后,悲剧就发生了。他的妻子难产而死,只留下一个女儿。
这个女儿名叫钱香兰,年仅十五岁。她正值青春年华,就像一朵盛开的花朵。当她走进盛家大门的时候,整个屋子似乎都亮了起来。盛斯文的目光一直盯着她,没有从她的视线上移开。钱家姑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往旁边退了一步。
“钱书生去年去世了,只剩下香兰一个人,挺可怜的。她心地善良,知道我一个人住,经常过来照顾我。”盛斯文守寡的母亲解释道。她很高兴看到儿子的目光注视着钱香兰,觉得儿子也该找个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