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高出了家门,顺着蜿蜒的小路,不知不觉就到了沈家的新房前。他绕着院墙转了一圈,心里的嫉妒心越来越浓。沈家那个丫头,怎么可能积攒这么多银子?简直难以置信!王志高抚着胡须,沉思着,心中充满了疑惑。那女孩只在农业淡季的时候出去摇铃,为人们提供医疗服务。她收取的咨询费不多,也就十几个铜币或者几个鸡蛋。有时,她看到病人家属没钱,不仅免了费用,还提供一些救济。
“如果做中药能赚钱,沈家早就盖新房了,怎么今年才动工呢?”王志高看着那块像镜子一样闪闪发光的砖头,皱起了眉头。对于这件事,他不禁有些好奇。沈家小姑娘最近换上了新衣服,是蚕丝做的,说明他们已经发财了。但他没听人说她治好了富商,发了大财。
王志高眼珠子一转。看来,沈家的崛起,与那个叫“阿大”的人有关。
据说魔党拥有神通,可以点豆为兵,点石为金。难道阿大用魔法变出了一些钱来帮助沈家盖新房?王志高低着头,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不断的估计着这件事的可能性。他越想,就越觉得有可能。以沈家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存够盖房子的钱。
不行,他得去沈家探探情??况。他法与方画抗衡,但沈大娘却是一个容易攻击的目标。只要他稍微威胁一下,他就一定会说出真相。王志高抬起头,悄悄走到院墙的另一边,向里面张望。他听到里面传来沈方画的声音,这让他有些害怕。他连忙后退,将头抵在院墙上,站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出来,他快步朝沈家老宅走去。
沈家老宅的门开着,王志高一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泼水声和人说话声。这个小院子在这个宁静的早晨显得格外热闹。
王志高站在门口,向里面看了一眼。只见沈大娘穿着便衣,挽起袖子,露出两条白皙的手臂。他坐在木桶旁边,正在用力洗菜。几个阿姨赶紧帮忙把洗好的青菜装进桶里,码放整齐。
他没有看到沈方画,也没有看到楚昭月。这让王志高信心大增。他大步朝他们走来,喊道:“沈家,今天准备开工了吗?”
沈大娘抬起头,看到王志高走过来。他连忙站起身来,垂下衣袖。“王老爷子,到时候过来一起喝一杯吧!”
王志高站在沈大娘面前,笑容满面。“沈家人,先别急着喝酒,我有件事想问你,你最好老实告诉我。”
听他话里有话,沈大娘心中一惊,声音也软了下来。“王老爷子,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你女儿方画一个钟医,怎么挣这么多钱?你怎么盖得起这么好的房子?”王志高的目光越来越严厉。“这笔钱的来历恐怕也不清楚吧?”
“王老爷子,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沈大娘的脸渐渐红了。虽然她有些胆怯,容易被吓倒,但她不能允许王志高这样诬陷自己的女儿!
“问问村里的邻居有没有怀疑。”王志高傲慢地伸出手,指着一位正在帮忙堆菜的阿姨。“金家人,告诉我们,你们有没有怀疑过这件事?”
“我知道,方画去了京城,给她的贵人送了一份节日礼物。路上,她救了一个高官,高官给了她一笔钱,她用这些钱盖了房子。”金阿姨咧嘴一笑。“这就是方画积德的结果,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福气!”
王志高愣住了,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太阳渐渐升起,虽然沈家院子里有一排树遮荫了,但王志高的空气还是闷热难耐。王志高感觉汗水直流,热得难受。
“沈方画真的救了一个高官吗?她真有那么幸运吗?”王志高一脸不可置信和怀疑地看着沈大娘。“你说你女儿方画救了一个高官,可有目击者吗?他到底是一个多重要的官员?是什么级别的?不可能有人就这么捐出这么一大笔钱!而且,京城都有名医,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一个少女去救人呢?”
王志高算了一下,装修沈家的大瓦房至少需要一百七十到八十两银子。有的农村家庭几十年都攒不下那么多钱,为什么一个高官会这么奢侈呢?而区区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嗯,王先生,这个我不知道,你去问问我女儿方画吧。”沈大娘说道,看到王志高那威吓的样子,心里有些着急,有些害怕。或许方画的钱来源不合法?她扭过脸去,不敢看王志高,心如擂鼓。
“你身为她的母亲,都不知道怎么管教自己的女儿吗?”王志高得意洋洋地说道。他很清楚,这笔钱一定来自非法来源。如果沈大娘这么胆怯,他逼他承认,她肯定会说出真相。
“沈小姐,沈小姐!”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不是应该是在白石书院读书的二柱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二柱兴奋地走进了沈家大院,没想到却遇到了他最害怕的人,吓得他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就跑。
“二朱,你就站住吧!”王志高勃然大怒,抓起一根水管就扔到了二柱的背上。
这小子的胆子真大啊!他怎么可能不顾他的警告,偷偷回来见沈家的丫鬟呢?他怎么敢视他的话?王志高愤怒地盯着门口的人影,气喘吁吁。
水管掉在地上,溅起几朵火花,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最终化为灰烬。
二柱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拿起水管,说道:“爷爷,这是您的水管。”
“把它带给我!”王志高拍着胸口,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二朱,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二柱缓缓走了过来,心里有些胆怯,回避着王志高的目光。
他在京城已经二十多天了,在码头工作,从船上卸货。码头船多的时候,他能挣四五打文,平均也只能挣两三打文。二柱算了算,如果不是家里给了他吃饭和大米的钱,他也存不了多少钱。由于是干体力活,需要的食物较多,三顿饭至少要二十文。如果按照经验丰富的码头工人午饭时喝一杯的做法,他每天的花费大约是三十文。
卸货对体力要求很高,而二柱的力气也不是特别大。起初,他受到了别人的批评,但他坚持了下来,决心要存更多的钱。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同伴们意识到他毫怨言地忍受着批评,也就不再打扰他了。二柱在码头慢慢得到了认可。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慢慢积累了更多的铜币。二朱拿着那些钱币到金银铺换了一两银锭。看着那闪闪发亮的元宝,二柱心里欣喜若狂,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他赶回桃花村,渴望见到沈方画,让她看看自己赚到的钱。
他已经成为一个有能力养家糊口的男人了。他不会辜负自己正值青春年华的深情。他计划带她去首都,在港口工作,而她则继续行医。他们会带着他的婆婆沈夫人一起,一家人和睦相处。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当他满腔热情地来到沈府的时候,却看到了他最不想遇到的人。
王二柱拿着水烟,双手在颤抖。他听着王志高严厉的训斥,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来回应。他只能低着头,慢慢地朝他走来。
王志高强行夺过王二柱手中的水烟,朝他的方向晃了两下。“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我不是让你在学院好好学习的吗?你怎么到了这里?你敢不听我的话,我就打死你!”
“祖父!”王二柱并没有闪避,只是忍着,王志高又打了他两拳。“爷爷,连儒生都说我不适合读书,能考上进士全是运气,是我们王家祖辈积攒的德行,请您不要强迫我继续读书,我真的不知道。”不想了!”
“你个小兔崽子,竟敢与我争论?”王志高勃然大怒,用水烟袋多次殴打王二柱。这一拳打得相当重,王二柱大叫一声:“哎哟!爷爷,你轻点,轻点!”
“你还好意思说话!”王志高愤怒地吐口水。“你总是反对我!我白养你了!”
想到王二柱没有回家,而是跑到沈家,王志高气得胸口发痛。这笙女是不是对王二柱下了咒?他彻底痴情了,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对自己有好处的!
“爷爷,我要娶方画,请您批准。”王二柱又挨了王志高几拳,才停了下来。他偷偷看了一眼,见王志高的呼吸平稳了几分,这才有了说话的底气。“沈小姐不仅对我有感情,更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背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