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王志高家里一片混乱。
锁着的房间里,传来敲门声,还夹杂着喊声:“放我出去!我要见沈小姐!”
王二的妻子王二世子站在门口,听着儿子不安的哭声。她深吸一口气,向前走去,一边拍着门,一边轻声叫道:“二柱,二柱,你冷静点!”
听到她的声音,王二柱顿时安静了下来。他把半张脸贴在门上,眯着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
他看到母亲高耸的身影,心一沉。“妈妈,发生什么事了?你帮我说话了吗?爷爷奶奶说了什么?”
王二的妻子有些奈。他的父亲和岳母一心要把刘家的姑娘嫁给王二柱。她没有商量的余地。她刚才替他转达了几句话,提到沈小姐医术高超,会照顾人。然而,她的公公王李氏却嗤之以鼻:“照顾人?只要她不打人,我就感激不尽了!”
陪着王志高来到沈家,不料落了一颗牙,王李氏法抑制心中的愤怒。对于沈方画,他没有什么好话可说。
“二儿媳妇,你说什么?”王志高脸上没有任何怜悯。“我们家在佛祖的加持下,一直兴旺发达,为什么要请医生来照顾我们一家?你是在咒骂我们吗?”
被岳父这么一言不发的指责,王二老婆脸红得像猪肝一样。她垂着双手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只听王志高拍着桌子骂她:“这些年都是你宠儿朱的!我本来想送他去学校读书,你却拒绝了,还说他不适合上学。”读书。他考中进士之后,你把他带回来。他什么也不做,每天就往沈家跑。一个溺爱孩子的母亲,正是因为这样有你这样的母亲,生出这么不守规矩的儿子!”
在沈家的院子里吃亏,是王志高这辈子经历过的最大的羞辱——他竟然跪了!
虽然随行的人也都下跪了,但王志高还是觉得这一下跪,让他丢掉了几十年的名誉。他知道,以后在桃花村,他会抬不起头来。
把那个方画嫁入他们家?决不!这不断提醒他,他曾跪在她面前。即使不是她,王志高心里也火烧火燎的,浑身难受。
“二儿媳妇,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吃了猪油,疯了?你没看到沈家有多穷吗?你把她带进来,不但不会给家里带来任何好处。”“我们一家人,她还要花光我们的钱来养活她那奢侈的母亲!你疯了吗?你也跟着二柱一起干蠢事吗?”王李氏看着沈家破旧的砖房冷笑。沈家以如此微薄的资产,想要与王家结下不解之缘,在他看来简直就是荒唐可笑。他们在做梦!
“明天我就去京城找个便宜点的书院送二柱去读书,我不想让他天天在方画身边晃悠,用我的钱!”王志高吸了几口烟斗,做出了决定。“这小子老花我的钱!”
王志高和王李氏一起骂了王二的妻子,然后就背弃了她。王二的妻子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摇着庞大的身躯,缓缓朝院子走去。到了后院门口,她挽起袖子,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公婆,握紧了拳头,然后跨过门槛,向自己的家走去。
他们是情的。他们把她的二柱关了起来,连续几天只给他一顿饭。他们甚至说他需要反思自己的误。如果不是每晚偷偷塞一块玉米面包进门,谁知道二柱会饿到什么程度?二柱啃面包的声音急促而焦急,王二妻心头一阵刺痛。她二柱以前不喜欢吃玉米面包,现在却这样狼吞虎咽地吃下去。都是被爷爷奶奶逼着的!
“二朱,我告诉你,你暂时别再想这个了。”王二的妻子靠在门上,很难说话。她怎么能委婉地告诉儿子,爷爷奶奶不同意他娶方画呢?
“娘,怎么了?不是说要替我跟爷爷奶奶说话的吗?我要娶方画,这辈子,我不会再嫁给别人了!”王二柱听到母亲语气的变化,一下子爆发了,拍着门大声喊道:“妈妈,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二柱,我没有钥匙,在你爷爷那里。”王二妻苦恼地皱起眉头,“再等几天,让你父亲跟你爷爷说一声。”
王二柱靠着门滑了下来,背抵在门上,一言不发。里面没有任何动静,王二的妻子开始担心起来。她敲了敲门,“二朱,二朱,你怎么了?”
“妈妈,你去休息吧,辛苦了。”过了一会儿,王二柱轻声说道。
“好了,别想太多了,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就好了。”王二的妻子叮嘱道,迈着粗壮的双腿缓缓走开。
王二柱眯着眼睛看向外面,月光洒在台阶上闪闪发光。渐渐地,台阶前的树影似乎被拉长,从一团黑影变成了长长的线条,宛如一道曼妙的身影。
他不能一直被困在屋子里。他要出去,他要见沈小姐。王二柱双手按在门上,感觉寒意渗透进来,心渐渐凉了。寒冷的天空中的星星眨着眼睛,就像一个干渴的熟睡者的眼睛。
三天后,王二柱终于被释放。
他站在王志高面前,低着头,一声不吭,完全没有了刚入狱时的那种精神。
王李氏看着心爱的孙子这个样子,不禁心痛不已。她刚想安慰他,王志高清了清嗓子,她连忙收回了脚。
王志高严肃地盯着王二柱说道:"二柱,你意识到你的误了吗?"
“爷爷,我知道我了。”王二柱精打采地答道,语气不真诚。
对于孙子的道歉是否真诚,王志高并不重要。只要他的孙子向他行礼,那就彰显了他作为王家家主的权威。他摸了摸胡须,“咳咳,二柱,除了圣人之外,没有人是没有误的。既然你认识到了自己的误,我也就不怪你了。”
“谢谢爷爷的原谅。”王二柱有气力地说道。他心里盘算着,等家里人放松了警惕,他就去找沈小姐,向她保证娶她为妻。他们将远远离开桃花村,再也不会回来。
看到王二柱妥协,王志高心中一喜。“二朱,我给你安排好了学校,明天你带上一个月的米和钱,好好学习,不要让我们失望。”
“什么?”王二柱惊讶地抬起头。“你想让我去上学吗?”
“天哪,二柱,你爷爷在这件事上可是花了很多心思的。”王李氏为王二柱放弃嫁给沈方画而高兴,说道,“听说那所学校出了不少学者,好好学习,明年说不定要科举考试,说不定还能考上进士,做大官呢!”
“奶奶……”王二柱心里叹了口气。以前他上私立学校时,老师告诉他,他不适合读书。当他成为状元之时,老师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在私塾读了几年,他所学到的只是如何用学术的方式说话。比如,他的表兄弟称王志高、王李氏为“父亲”、“母亲”,而他则称他们为“祖父”、“祖母”。除了这个区别之外,他还没有发现在私塾学习有什么好处。
“别灰心,有志者事竟成。”王李氏笑着鼓励他。“别太想家了,老师说平时不让探望,不过你可以每隔一个月回来一次,我们会给你准备一些好吃的。”
“两个月一次?我听老师说,很多人只有过年才回家!”王志高不满地瞪了王李氏一眼。“但是现在我们家里钱不多了,你先拿一个月的米和钱,用完了再回来要。”
王二柱很快算了算。这实际上是个好主意。他可以一边读书一边省钱。等他跟沈小姐私奔的时候,他的荷包就不会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