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方画虽然在当地行医,但村民并不富裕,她从每个病人身上赚的钱并不多。有些家庭会提供一些鸡蛋,认为这是对她服务的报酬。有时,她看到家里穷得买不起药,她也会从自己的收入里拿出一些铜钱送给他们。她的母亲盛大嫂更是大方。她相信,他们的命是桃花村的人们救的,他们应该报答这份恩情。每当别人家有急事时,她都会慷慨地把自己和女儿辛苦攒下的钱捐出去,常常担心受助人拒绝她的帮助,硬要把钱塞到他们手里。
“这个月存下来的钱,不能乱花,得存起来做衣服。”沈方画轻轻叹了口气,掀起衣摆检查起来。“甚至已经褪色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了。”
灌木丛中传来微弱的沙沙声,好像有人在动。
沈方画连忙把衣服脱了下来,厉声问道:“谁啊?”
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山风吹得高高的草丛不断摇晃,发出沙沙的响声。沈方画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有一道黑影。她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灌木丛中,躺着一个人,面朝上。
一个男人,而且他还活着。
楚昭月睁开眼睛,看着沈方画一步步朝自己走来。他想握紧拳头,却没有力气。
半路遭遇强盗,他拖着重伤的身躯来到了这里。他再也法动弹,倒在了灌木丛中。正当他思考如何摆脱困境时,一个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可这个人……楚昭月却沉默不语,一如既往的冰冷表情,静静的躺在那里。
一个村姑。如果她胆小,看到他血肉模糊的样子,说不定会尖叫着逃跑,说不定会引来那些寻找他的人。
楚昭月皱着眉头,不知道该如何阻止村姑靠近。他需要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他试图摸索一块小石头或一些泥土,但他的身体很虚弱。连五个手指握在一起都是不可能的。他看着沈方画缓缓靠近,心想,只能等待一声尖叫来打破这份寂静。
出乎他的意料,沈方画显得很平静。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惊讶。她只是弯下腰,静静地观察着楚昭月。
男人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品质不,应该是出身于富贵之家。但不知为何,他受了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变成了一团红色斑驳的花纹。有些地方已经变成了深褐色,说明伤势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沈方画有些惊讶。桃花山距京城约三十里(约十五公里),地处偏僻。在荒野中遇到重伤的人是很不寻常的。在医疗本能的驱使下,她弯下腰,伸手去摸楚昭月的脉搏。
她到底想做什么?楚昭月看着她的手越来越靠近他的脉搏,他的戒心也随之升起。他哑声道:“小姐,没有血缘关系的男女,不宜接触。”
沈方画顿了顿。男子看上去身受重伤,但声音却带着几分力量。不过,他的话确实很奇怪。在这种情况下,他为什么要提出男女不正当的概念呢?多么老套啊。
“向落水者伸出援手是最基本的礼貌,不是吗?”沈方画平静地??看了他坚忍的脸一眼。“我想检查一下你的脉搏。如果你不认识善意,那是你的事,但说这种话就太荒谬了。”
“小姐……”楚昭月看着沈方画将手指放在他的脉搏上。她真的在检查他的脉搏吗?她的举止确实让人觉得这似乎是合理的。
“别说话。”沈方画严厉地看了他一眼。“我正在检查你的脉搏。别打扰我。”
检查他的脉搏?她确实长得很像,但楚昭月却不能放松警惕。他看着沈方画的手指按在他的脉搏上,施加着不同的压力,时而重,时而轻。
这人看上去不像是一个普通的村姑。是敌是友?楚昭月面色冰冷,注视着沈方画的一举一动。他看见她从挂在身上的袋子里取出一样东西,然后塞进了他的嘴里。“吃了它。”
“这是什么?”楚昭月不肯开口。他咬紧牙关,盯着沈方画手中的树叶。如果这药草有毒的话,他立刻就完蛋了。他怎么可能轻易接受她的提议?
“这是什么?这是……”沈方画有些恼怒。她先检查了他的脉搏,自然的做法是给他喂药来治疗他的伤势。感恩之情应该随之而来,对吗?这个男人为何用如此冷漠的眼神看着她?
果然,他说不出话来。他结巴着,让楚昭月心里冷笑。他的目光转向蓝天,白云在他面前渐渐模糊。看起来他们可能会从他的视线中消失。
沈方画心中充满了决心,将草药硬生生的塞进了楚昭月的嘴里。虽然他在反抗,但作为一个治疗师,她不能就这么让他因为固执而拒绝治疗。她必须让他服用这些草药来帮助清热解毒。
不过,她也不能轻易放过他。沈方画眼睛眯了起来。“这是一种治疗禽流感的草药。现在就服用这个吧。”见楚昭月脸色微变,沈方画笑了起来。“你先留在这里吧,我让桃花村的人来接你。”
这个人乍一看似乎很冷漠,但当你提到一种治疗鸡霍乱的药物时,他的表情就变了。沈方画心情愉悦地看着楚昭月。这些有钱的年轻人,实在是太没用了。他们看上去那么难以接近,但原来他们是被鸡霍乱吓坏了。
她取下药篮,挑选了几颗止血的药材,嚼成糊状,轻轻洒在楚昭月的伤口上。她轻声说道:“我先给你止血,然后去村子里找人抬你,坚持住,到了村子我就给你包扎伤口……哦。”“哎呀,你怎么受了这么深的伤?不知道是谁对你怀有如此深的怨恨,竟然对你出手如此猛烈。”
楚昭月沉默不语。这丫头似乎跟谁学过一些医术。她甚至知道如何止血。然而,他仍然不能完全信任她。偏僻的山村竟然有人精通医术,这也太奇怪了。
他眯着眼睛看着她纤细的身影,唇角微微抽搐。这种情况就像是一个谜,在某处隐藏着线索。他想找到它,但担心拉得太用力可能会损坏它。
也许是有人潜伏在阴影中,忍不住采取了行动?楚昭月暗暗思索着这一点。这里距离京城不远,也不是法外之地。怎么会有如此胆大妄为的犯罪分子,敢于光天化日之下抢劫伤人?但以他现在的情况,回京并不方便。或许还不如躲在这个小山村里,悄悄调查隐藏袭击者的线索,最终暴露他们的身份。
楚昭月长长地叹了口气,感觉积压的郁闷慢慢消散。看着眼前的青山、碧水、蓝天、白云,心情大为好转。他试图移动双腿,但只听到腿下的草和树枝相互摩擦而发出沙沙的声音。他的身体依然一动不动。
看来他只能等待女孩来救他了。”故意引诱他?那柔和的曲线,任何一个普通男人都会觉得难以抗拒不是吗?但他不是一个普通人;他不会被她的诱惑所动摇。
正当他陷入这样的思绪时,他听到了脚步声靠近。楚昭月赶紧闭上眼睛,装出不省人事的样子。
“我们到了,就到这里了。”沈方画指着灌木丛中的楚昭月说道。“走吧,我们把他送回村里吧。”
“沈小姐,这个人来历不明,你确定要帮他吗?”王二柱背着木板,看了楚昭月一眼。他感到一阵嫉妒。这个男人虽然受了伤,看上去衣衫不整,但显然是富家子弟。他的衣着完好,甚至还戴着一个玉佩。看得出来,他是一个有钱的年轻人。王尔柱的嫉妒心开始泛起。
“不管他来自哪里,他都受了重伤,我应该帮忙。”沈方画摆了摆手。“二柱,如果你不想背他,你就回去吧,我和老虎自己可以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