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若轻笑,“回家干嘛?”
舒孟脸色铁青,当着一班人的面开始训话,“你看看你现在穿得这是什么玩意,沈黎若,我平时是这样教你的吗?垃圾,你是想要变成什么人”。
沈黎若平静地抬眼,“成什么人所谓,但只要不是你规定的那样就好”。
舒孟胸口一阵一阵地火,“我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样子,我不许你毁了”。
沈黎若笑了,寡淡地笑了,“我偏要毁,舒孟,这么多年了,你从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我今天告诉你,我不愿意,你想的那些我不愿意”
“我不陪你演戏了”
“没教养的东西”,舒孟扬起手要打沈黎若,苏晚樱赶忙拉住,“妈,这是学校”。
舒孟冷眼看着沈黎若,“我对她太仁慈了,她才像今天这么没法没天”。
沈黎若突然往前一步,眼里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不是太仁慈了,是你根本没心,舒孟,你没有心”
“苏晚樱,你不用拦着,我不需要,这是我妈,我们之间不需要你横在中间”。
苏晚樱脸色沉下去,没人会喜欢“这是我妈”这句话从妈妈再婚得来的孩子嘴里说出来。
舒孟呼吸急促,苏晚樱是她的逆鳞,一直都是,她不允许任何人在她面前这么打她孩子的脸,她猛地抽回被苏晚樱拉着的手。
走向沈黎若,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巴掌再次落下的声音。
“哄………”
椅子倒地的声音。
惊呼的声音。
气氛瞬间炸翻了,更多的人挤在一班,挤在走廊上。
沈黎若感觉心脏被人生生割开了一道口子,脸上某处刺骨的疼,她抚上脸颊,原本被打的那一侧添加新伤,一条直线的触感在手心化开,湿漉漉的。
那是舒孟手上的戒指留下的痕迹。
舒孟对于沈黎若脸上那个再往外渗血珠的伤口视而不见,程韵雪出了一班教室,她揽住沈黎若薄弱的肩膀,挡在还欲动手的舒孟面前,“阿姨,这是学校,若若虽然出言不逊在前,但是……”
沈黎若拿开程韵雪护在她肩上的手,“程韵雪,那是实话”。
程韵雪嘴边的话说不下去了,她皱眉,“若若……”
季宴礼不知何时出来了,他站在沈黎若身后,几乎是在他伸手的前一秒,沈黎若动作很快的推开程韵雪。
程韵雪踉跄一步,刚好落入季宴礼伸出来的那只手里。
在一切人眼里看来,就是季宴礼下意识地扶住程韵雪一样。
大部分女生的脸色变了,这是季宴礼第一次和某个女生在肢体上的接触,也是所有人在季宴礼身上,看见了除了漫不经心,坏笑,耍帅以外的情绪。
季宴礼在生气,平时散漫不羁的笑意没了。
这个认知让在场很多女生紧张起来。
季宴礼确实很生气,没人知道他没有扶着程韵雪的那只手握得有多紧,但是在快要碰到程韵雪的时候,他只是轻轻地扶住程韵雪,让她站稳。
然后全程安静地站在一边,没说任何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