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一会儿后,终究还是陆秉坤按耐不住先开口:“阿标,不是我故意针对你,而是我也身不由己啊!”
“园区是我在管理,但真正做主的却另有其人!和大家一样我也是个打工仔,只不过职位高一点。”
“你可能不知道,我上头还有个崇先生,他才是我们L园区真正的大老板!”
陆秉坤耐心解释着,生怕一言不合安俊标就会暴起。
安俊标只是低头把玩着一把小刀,面表情。
说来也怪,三寸长短的小刀就像蝴蝶一样绕着安俊标手指飞来飞去,既不掉下去,也不会伤了安俊标的手。
“继续,理由不够!”
安俊标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上个月我们园区的利润是八千万,崇总说这个月我们的目标是九千万。完不成第一个挨收拾的就是我!”
“阿才也跑不掉!”
生怕安俊标不在意自己死活,陆秉坤又把安俊才也给加上。
安俊标抬起头,跟陆秉坤对视着,直到他坚持不住避开目光才说道:“陆经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你在这拼死拼活到底为的什么?”
“你有没有发现其实你跟这些猪仔们很像?”
“不管你这个月做了多少,下个月总有更高的任务摆在你面前,让你一刻也不能停,要一直拼命往前跑。”
顿了一会儿,安俊标看陆秉坤依然没有反应,决定加大分量。
于是他站起来取下墙上的宝剑,轻轻抚摸着说道:“你就像一条狗,背上绑着根木棍,崇总会在木棍最前端绑上一块肉,然后你就一直跑一直跑,可直到累死,你都吃不到那块肉!”
“对了,等你累死了,崇总再吃上一顿香喷喷的狗肉!”
“毕竟陆先生,您也不想您夫人被带到园区吧?”
这下陆秉坤再也忍不住了,歇斯底里跪倒在地上:“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啊?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我TM甚至比那些猪仔还不如!”
“他们要是跑出去去抓的顶多就几个安保。”
“我呢?整编的部队!”
“退一万步说,即使跑出去了我能去哪?我敢回国么?我干的那些事枪毙八回都绰绰有余!”
把这些都喊出来后,陆秉坤的心情缓和了不少,擦擦眼泪站了起来。
“而且,我还有不能跑的理由!”
“什么理由?你那同样被关在这的女儿?还是在国内等着的妻子?”
安俊标依旧毫不在乎,轻描淡写地说道。
听到这儿,陆秉坤闻之色变:“你…你怎么知道的?”
安俊标没有回答,自顾自说道:“陆秉坤,湘南人,真名鲁炳坤,女儿陆小嘉,随母姓,生母是谁就不用我说了吧,是个小学老师。”
“不….别说了!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这么多?难道你是崇先生的人?”
陆秉坤惊恐地说道。
“不不不,我怎么可能会是崇先生的人呢?我是安俊才的弟弟,安俊标啊!”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你就当我是猜的吧!”
这问题真不好答,难道告诉他从电影里看的?
“说实话我也搞不懂挺简单的一件事,怎么到你手里会变得那么复杂!”
“解决不了问题?把制造问题的人解决了不就行了?”
“崇先生?崇先生怎么了?他难道就不是一个脑袋两只手?他是刀枪不入了还是百毒不侵了?”
“在我们雇佣兵界有一句话。”
“叫真理面前、众生平等。”
“你….你什么意思?”
陆秉坤似乎明白了安俊标的意图。
“你看啊,其实我们之间并没有矛盾,反倒是崇先生,一直在压榨你、威胁你。”
“与其一直拼命往前跑,你为什么不试试调过头,咬他一口呢?”
是的,安俊标口中他陆秉坤依然是一条狗,他想让陆秉坤自己能有这个觉悟。
陆秉坤能听出来,但他并不在意。
“标哥,你可能还不知道崇先生到底有多可怕,而且他行踪不定。哪怕是我,最多也就在每月交账的时候才有机会见到他!”
“你想让我和你合作,必须拿出你的实力,这样我才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