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徐凤年心中再是不舍,再是担忧,都明白,他拦不住、不能拦老黄
老黄临走之前,以绝对的武力压制,强迫湖底老魁楚狂奴给徐凤年做两个月的护卫,保护他的安全
老黄走后不久,就到了徐凤年的及冠礼,“冠者,礼之始也。已冠而字之,成人之道也”,男子二十及冠,寓意长大成人,从此便可以致仕进爵,拜相封侯,因此及冠之礼对于男子尤为重要
可本该上祭天地、下跪宗庙的及冠礼,却被徐骁搬到了亡妻吴素的墓前,在她的见证下,为儿子行了这场特殊的及冠之礼
徐骁:“孺子及冠,便已成人,你也可以感到欣慰了”
“取冠,易服,跪,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维祺,介尔景福…这一冠后,可致仕,可治人”
徐骁:“京城上下,都盯着你这一冠呢”
“除冠,易服,跪,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皮弁乃诸侯大夫之冠又代兵事田猎之权,这一冠后,便可入主军营,执掌兵权”
徐骁“北椋,三十五万铁骑,都等着这一冠呢”
“除冠,易服,跪,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俱在…”
徐骁:“第三冠本该是爵弁,受宗庙、祭祀之权,我想了想,把它给换了,此冠不合礼制,亦典故,可以说它什么都不是,天上地下,没有人会在乎它,除了你娘,因为这是她亲自为你缝制的,入世封侯,执掌千军,都比不过它”
徐骁亲自为徐凤年戴上了这顶饱含娘亲之爱的帽冠,怀念吴素的人有很多,可在这一刻,天地之大,似乎只有徐骁父子能够感同身受
然而,这份因为吴素而难得出现的父子温情并没有持续太久,及冠礼后,黄蛮儿的消失再度点燃了这对父子之间的战火
徐凤年:“黄蛮儿到底去哪儿了?”
徐骁:“呃…已经出城了,你先别急,他会回来的,你不想杀宁峨眉,又想让你弟弟留在北椋,我只能替你找出这第三条路来”
徐骁为徐凤年开辟的第三条路,就是将徐龙象送去武当,以武当独有的大黄庭废去徐龙象的天赐神力,宁峨眉等军中将士拥戴徐龙象正是因为敬佩他这一身神力,倘若他成为普通人,便没了废长立幼的理由,北椋未来自然也就不会出现手足相争的乱象,而徐凤年接管北椋也会更加顺理成章
徐凤年:“徐骁!你答应过我娘要保护好他”
徐骁:“我答应你娘,是保护好你们,你想两全其美,既舍不得黄蛮儿又不愿杀宁峨眉,我只能替你决定,权力斗争本就你死我活,我让他变成一个普通人,那是给他一生的安稳”
徐凤年本就不想接管北椋,何况是以牺牲弟弟的一身根骨为代价,他绝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