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襄沉声对风陵师太及谷风雪道:“走!”二人便随在郭襄的身后而去。三人都是武林中的顶尖人物,片刻间已不见了踪影。
余下一众仍由贺老爷子带领,隐在树林中。按郭襄的指令,她们师徒三人没暴露行踪之前,任何人不得有任何行动。
郭襄三人施展起峨眉轻身功法,从军营一角悄悄入内。军营内自然有不少支明哨、暗哨,然而这三人中,郭襄就不必说了,可说是天下武功第一人。武当张三丰的武功或许和她在伯仲之间,然而单以轻功而论,还是逊了郭襄一筹。
就算是风陵师太与谷风雪,当今武林之中,除了张三丰、少林三渡、明教阳顶天等寥寥数人之外,还有谁能与她们匹敌?
然而谷风雪进入军营之时,心里仍然是砰砰跳个不停,一个人的武功再高,若是进了有千军万马的铁甲军营中,仍是举步维艰。即便浑身是铁,又能打得多少钢钉?何况她们是来救人的,若是早早闹出了动静,救人的念头那是想也不要想!
师徒三人都是全身黑衣,按照信四海画出的路线,迅捷而又悄声息地向中军大帐掩去。
因受了信四海的指点,她们是从车马营这一侧进入,车马营的营地处处是栅栏,却并壕沟、高低墙等障碍,行起来要快速一些。这些栅栏对她们来说视若物,举着火把到处巡逻的兵丁对三人来说,也构不成任何威胁。只用了一刻钟功夫,她们已接近了中军大帐。
三人伏在中军大帐的一侧,却禁不住犯了难。只见中军帐这一片有数十个大小相仿的营帐,谁知千户长到底住在哪一座内呢?
信四海在图上只能标记个军营各处的方位大概,然而军营里的详细情形,他却不得而知了。
风陵师太和谷风雪都看向郭襄,郭襄沉声道:“老办法,抓个舌头!”
这时一缕光亮透过来,接着一阵脚步声渐渐临近,又有一队哨兵举着火把往这边而来,郭襄做了个手势,三人耐心等这队哨兵过去。
哨兵过去后,谷风雪一闪身,进了一座营帐,不多会儿,拖了个军士出来。那军士二十七八岁样子,像是个军中小头目,他圆睁双目,瞪大的眼珠里满是惊恐,却一声不吭,自然是被谷风雪点了几处穴道。
郭襄瞧着那小头目的样貌是汉人模样,便伸手解了他的穴道,让他四肢、脑袋能动,只是没解他的哑穴,然后低声对他道:“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不会伤你的性命。你若是敢叫出来,哼哼!”边说着边随手抽出那军士腰间的佩刀,用两只手指夹着,略一用力,佩刀断为两截。
那军士眼珠睁得老大,只看得呆了,把头直摇得像拨浪鼓儿一般,意思是绝不敢出声。他是下半夜的轮值军士头目,要领头巡夜的,起得有些早了,便在营帐中等候,谁知被人声息地点了身上几处大穴,然后拖到了这里来。见眼前这黑衣人随手用指力夹断了佩刀,做梦也想不到世上有这种武功,早吓得魂飞魄散,只求能留住性命。
郭襄见他识相,便解开了他的穴道,沉声问:“千户长住在哪里?带我们去!”
那军士怕死,声音压得比郭襄还低,道:“千户长睡哪里,我们从来都不知道,真的,大侠饶命......”
郭襄寒着脸道:“你再不说,我可没有耐心!”双指伸到他的脖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