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陪她出来送货,其实是想让她帮忙挑选礼物。
她抬眸,望向喻琅:“是送给姑娘的生辰礼吗?”
喻琅莫名心虚起来,别过头,假装在看路边的小摊子:“嗯,是送给姑娘的。”
花灼了然:“是楚千金吗?”
喻琅又支支吾吾的了一会,点头:“那日在游船上得知了她的生辰,还被她邀请参加生日宴,我到时候空着手过去不太好。”
花灼并未生气,只是理解的开口:“嗯,出于礼数,是该送礼的。”
喻琅暗松一口气:“你不生气就好。”
花灼笑了:“阿琅哥哥要去参加朋友的生日宴,我为何要生气?阿琅哥哥打算送什么礼物给她?”
“我也不知道送什么好。她似乎喜欢首饰,你陪我去挑挑吧。”
“好。”
花灼陪着喻琅去挑首饰。
但让花灼有些意外的是,本以为他会在街上卖首饰的小商贩那里买,却不曾料到,他竟然带她去了白玉楼。
许多郡主千金的首饰都是在这里买的,并不是寻常百姓会来的地方。
“灼儿,这个玉簪你觉得如何?”喻琅带着她挑选了好一会,看中了一支质地上乘,做工精湛的玉簪。
花灼盯着这玉簪安静了一会儿,柔声开口:“阿琅哥哥,这支玉簪太贵了些,你若买这个,至少要缩衣节食大半年才行。还是换便宜些的吧,或者,你不妨亲手做一些小巧的物件。”
喻琅把玩着这只玉簪,不以为然:“便宜的怎么行?既然要送,就得送好的、送贵的,这才能体现心意,不会让人觉得敷衍。更何况阿茵是伯爵府的千金,若是送便宜的,那显得太寒酸了些,配不上她。”
花灼低垂着眼眸,站在一旁没说话。
喻琅越看这只玉簪越满意:“再说了,毕竟是要送给姑娘家的,我做的那些小玩意怎么行,万一她不喜欢呢?这玉簪就不一样了,拿得出手,且她一定会喜欢。”
花灼看了一眼这只玉簪,轻声说道:“既然阿琅哥哥决定了,那就送这个吧。”
喻琅正有此意,拿着玉簪去付银子了。
花灼和他从白玉楼出来,回到了闹市街上,她有一瞬的恍惚。
她记起曾经的一些事。
从小到大,喻琅从未送过她一件值钱的礼物。每次过生辰,他都会送她亲手做的小玩意儿。
他说,这是他亲手做的,礼轻情意重,只有自己动手的才能体现出心意。
花灼又想起刚才他提到的一句话。
便宜的礼物配不上楚千金。
那她呢?她只配廉价的礼物吗?
喻琅将装在木盒中的玉簪小心翼翼的揣在怀里,脸上是满意的笑。
花灼安安静静的走在他身边。
马路的对面,一辆马车缓缓驶过。
“停车。”那道嗓音磁性的声音从车内传来。
马车夫立刻勒马。
谢沉渊抬手,将窗帘掀开,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对面那个姑娘身上。
她虽然表情淡淡的,但他察觉到,她在不开心。
马车里的陆裕好奇的凑过去:“怎么忽然停下了?在看什么呢?咦,那不是花灼和她的小未婚夫吗?哟,从白玉楼出来的?她的小未婚夫还真舍得啊,买这么好的首饰,是打算给她在成婚那日佩戴吗?他们感情还挺好的。”
谢沉渊锋利的眼眸朝喻琅扫去,神色变得幽暗,眉宇之间浮上戾气,声音冷了几分:“那首饰,并不是送给花灼的。”
首饰必然是送给姑娘家的。
喻琅当着花灼的面前,买这个昂贵的首饰送给别的姑娘,合适吗?
他真的有好好珍惜花灼,不让她受委屈吗?
谢沉渊的胸腔里翻涌着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