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都说了,明馨来了倔脾气故意挪动身子靠过去,贴着人家都后背叫“珊珊”,孟珊珊一个激灵坐起身,双唇颤抖半天才咬牙说:“明馨,别犯病啊,能睡睡,不能睡给你卖猪场换钱花。”
明馨眨动双眼,一脸委屈。
孟珊珊看看,随着一声叹息,人翻身进被窝,紧闭双眼,只留口鼻:“小丫头片子,还跟我玩儿聊斋,小心晚上天山童姥来找你。”
知道朋友的软肋,有时候大有用处,只不过随口一说,明馨就立马闭嘴,不过,不一会儿人就凑过来。
连说话都是低声细语:“珊珊,我怎么越想越害怕啊。”
“睡着了就好了。”
“问题是,吓得我睡不着啊。”
“要不你起来学会儿习。”
“啧,行行行,你睡吧,建议很好,但是希望你的建议天知地知你自己知。”
“好,到时候,我带一肚子建议找你,专门等晚上你要睡的时候。”
“孟珊珊你就不能闭嘴睡觉吗?”
“能能能,我当然能,你能吗?”
慢慢演变成俩人谁也不服谁,一个因为人家高,要求人家先认输,一个因为人家大几个月,要对方认输,渐渐地,明馨也就忘了之前的担心。
第二天一早,孟珊珊刚走,她也简单洗漱准备走,刚到车站,她又改变主意,让司机回去。
司机师傅一头雾水,反复确认:“那我真往回开了?”
明馨点点头,她回去又能怎样,什么也帮不了,既然他不愿意说,那就是陪伴也不需要,也许她真的毫价值,在他的生活里也是。
这几天,王宪晔不分昼夜加班加点想要控制事态发展,解决问题,连带着嗓子也开始不舒服。
他已经几天没有好好吃个饭,更别提睡觉。
这天还是趁刘子谦自己做主帮他订饭的间隙联系明馨,几天未见,想念的不行。
一开始,他想视频,看见镜面里略带憔悴的脸,还是换成了语音。
她只说了一个字,在他听来,声音依旧清脆好听,一下子,就拨动了他的心弦,弹指间,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焕然一新,被注入新的能量。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在各自的空间里较劲。
“这几天都在做什么?”
“没看消息?不都发给你了?”
“看了,但是这几天没发。”
“哦,我业游民,闲着没事。”
“明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我其实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别这么说,我们的关系,还没到为你担心的地步。”
王宪晔食指在额头来回滑动,一时还想不出更好的道歉方式,只是嘴里一遍遍念着她的名字。
语气千变万化,一会儿撒娇,一会儿试探,一会儿又如声地解释。
明馨心里早已破防,不过语调仍旧端着:“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怎么了,你有约?”
“嗯,年底打算结婚,现在有个亲要相,没事的话,就不要联系了。”
她的声音真的是在一瞬间冷淡,宛如一把刀,一遍遍刮他的血肉。
“你等我一下。”
王宪晔放弃颜面,憔悴又如何,远没有她来的重要。
前后不过是几秒,她就不打算接他的视频,大概是被丢下过,心里有了阴影,一面不相信,一面都急切想要她给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