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但是不想说就不说,不用逼自己。”
王宪晔的目光从天花板转向明馨,目光坚定:“不,我想告诉你,你能跟我来吗?”
起床跟王宪晔来到主卧旁边房间门口,那是最靠边的房间。
他问:“准备好了吗?”
明馨看看他,脑海里已经瞬间跳入各类恐怖玄幻画面,深呼吸,点点头。
门打开,里面漆黑一片,毫不夸张说,里面有人架枪扫射她都不知道躲。
王宪晔牵着她,另一边打开灯。
突然黑切白,她还不适应,缓缓眼再次睁开,入眼是五颜六色的线团,有马海毛、羊毛,再走近看,还有各种布料,大的,小的,甚至还有纽扣,奇形怪状,好多好多。
“哇~”
明馨的声音充满惊叹,有兴奋,有羡慕,有欣喜,唯独没有不耻和唾弃,她以欣赏的态度来到他的小花园。
“我喜欢这里,以后,我可以把我喜欢的装进来吗?”
明馨眼里如弹珠,波光粼粼,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好像也没有以往那般热爱这里。
“当然。”
“那这里很快就装不下了。”
“那我们就换个大点的地方。”
“今晚我们在这里睡吧。”
“这里没有床。”
“有什么关系呢,交给我。”
明馨找到她之前准备的野餐垫展开,又拿了两床被子铺上,她试了试,还软软的,拉了一把王宪晔,让他试试。
王宪晔一直站在一旁,心里滚烫,现在,他好像找到了人们所说的港湾,她不会以异样眼光看他,不会让他去看病,她愿意与他一起欣赏。
没有人知道他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有勇气带她一起打开这个门,没有人知道,他多害怕从她眼里看见不屑,然后离他而去。
他小心翼翼观察她的一举一动,生怕过每一个微表情,又怕看到他不愿看到的,短短几分钟,他纠结的要命。
明馨拥抱住王宪晔:“这里是你的天地,我很喜欢,也很高兴你能跟我分享,我尊重,这是你的喜好,你也没有,以后呢,如果我们吵架了,你可以来这里,但是你要先把我哄好,听见没?”
王宪晔点点头,他犹如卸下千斤重的枷锁,不必为了这个秘密胆战心惊,他在她面前,像露出肚皮的小狗,也想蹭蹭她。
“我很讨厌一个词,就是‘应该’,许多人说你应该结婚了,你应该生孩子了,你应该生几个,男孩儿、女孩儿,你应该事业有成,你就应该照顾好家庭,你就应该孝敬父母,这世界有好多的‘应该’,都是建立在他们抛开一切,代入善人,扮演圣母时,法感同身受的说教,不要为此感到疼痛,性别是外衣,我知道你心里的柔软和刚硬。”
明馨感觉到肩膀有温热坠落,划向后背,伸出手,抚摸他的发。
“我还要告诉你个秘密,有一天,我好想好想你,想的难受,我就去了海边,路上不知不觉哭了好几次,等我到了海边,看到好多的人,那一刻我好想你在我身边,那我一定要好好抱抱你,可是我找来找去都没有,那一下,我哭的更厉害了。”
那天淅沥沥的雨下个不停,她撑着伞望向尽的海,很久之后,动身走向海边,她的腿有点肿疼,沿着海边又走了一会儿,她蹲下身子,拨动海面,汹涌的海水扑来又退去,她将想念寄于浪花,四散开随风飘荡,一浪一浪,送到她想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