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顾唯琛接了宋若词一起来到唐建国位于市中心的家。他们特意挑了唐建国上班的时间拜访,目的是为了能和他妻子单独谈话。
开门的正是唐建国的妻子戴美玉。
戴美玉看得出平时保养得当,完全不像四十多岁的家庭主妇模样。
见到他们,她先是有些诧异,等顾唯琛表明身份,她仿佛是早有预料般镇定。
还没等顾唯琛开口询问什么,戴美玉先说道:"我早就料到警察会来找我。"
顾唯琛和宋若词对视了一眼,顾唯琛问:“唐太太何出此言?”
“我看到新闻报道沈思琪死了,她是我丈夫的情人,我知道警察一定会来找我丈夫,也会来找我。”
“这么说,唐太太你早就知道沈思琪和你丈夫之间的关系?”
“不,我一早就知道那对狗男女的关系。女人察觉男人出轨是很容易的,毕竟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
“既然你知道他们的不正当关系,那你不恨沈思琪吗?”
“我不恨她。”
“为什么?”
“就算今天在他身边的不是沈思琪,也会是李思琪、唐思琪。只要唐建国管不住自己,他身边就永远都不会缺女人,是谁都所谓。”
倒是活得通透。
“那么,5月23日下午六点到第二天凌晨3点,你在什么地方?做什么?”
“我约了朋友打牌,一直从下午六点打到凌晨四点。”
“麻烦你把打牌的那几位朋友的联系方式写一下,我们会一一查证。”
戴美玉从房间里拿出纸和笔,写下联系方式后递给顾唯琛,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我记得沈思琪死的那一天,唐建国的表现有点奇奇怪怪的。”
“怎么奇怪?”
“那天我打完牌回家,唐建国还没回来。本来他就经常不着家,我也没在意。第二天我起床,看到他坐在客厅里看新闻,面色惨白,我以为他怎么了。一看新闻内容,原来是沈思琪死了。”
“在新闻里看到自己情人死了,震惊也很正常,为什么你会认为他奇怪?”
“那个神情,不是震惊,是害怕。”
顾唯琛和宋若词全都一愣。
出了公寓,两人一时间没有说话。
顾唯琛忽然问:“你觉得唐建国可疑吗?”
“虽然他不是杀死沈思琪的凶手,但是沈思琪死的那天一定跟他发生了什么,不然在看到沈思琪死的新闻的时候,他不会表现出害怕。”
“看来我们又得去会一会这个唐建国了,也许能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他们马不停蹄地来到市属第一人民医院。
唐建国在办公室办公,见到他们有些意外,并且态度明显与上次的大相径庭,透着一股不耐烦,显然非常不欢迎他们的到来。
“你们这次来找我又有什么事?上次该说的我都说了。”
顾唯琛也不打算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我们查到你近两年来给沈思琪前前后后汇款近200万。唐医生,原来一个甲级医院的主任医师,薪资待遇这么丰厚啊,早知道我当年就不读警校改读医大了。”
唐建国听了瞬间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顾唯琛见他开始动摇,便趁热打铁,“唐主任,如果警方细查起来,这里面涉及的可就不是命案这么简单了。”
唐建国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然后缓缓道:“思琪出事的那天,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叫我去救她。”
顾唯琛和宋若词听了全都神色一凛。
“大概什么时间,她说了什么?”
“大概是下午三点左右,当时她很慌张,有些语伦次,只是叫我快去救救她,她被人绑架了。”
“那你当时怎么做的?”
“由于我们当时正在闹分手,我以为她是故意打电话来骗我想继续勒索我,所以我没有理会她,我让她有困难找警察,不要来烦我。我不知道她是真的被绑架了,第二天她的尸体就被人发现了,我看到新闻的时候也很震惊很自责,要是我那个时候相信她的话,也许她就不会死了。”
“你说,怕她又继续勒索你?沈思琪之前勒索过你?”
唐建国摘下眼镜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继续说:“我和她因为业务上的往来吃过几次饭,她年轻热情,我们很快就在一起,没过多久她告诉我她怀孕了,我有老婆的么,于是我就让她去把孩子拿掉,她一开始还不愿意,我给了她一笔钱,她就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做了手术。之后,她就经常用这件事来威胁我,说要告诉我老婆,我没办法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给她打钱。后来我实在受不了她止尽地这样问我要钱,就跟她提了分手。”
“唐医生,你仔细回想一下,你当时接到沈思琪电话的时候,除了沈思琪的的声音,电话里有什么别的声音吗?”宋若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