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的阳光刺得宋若词睁不开眼睛,眼前杂草丛生,蹿得比她的人还高,她用力拨开眼前的草堆,奋力向前行走。
是要走向何处,她也未知,只是内心有股说不出的力量驱使她朝着某个方向前进。
突然,当她用力扒开眼前的杂草,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出现在她面前,笑着叫她的名字:“若词。”
猛然间,宋若词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用手捂住胸口,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发现,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正在一滴滴往下淌。
宋若词望向窗外,外面一片漆黑,她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凌晨三点半。
她睡意全,下床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猛地喝了一大口,胃里瞬间冰冰凉凉,把她抖了一个激灵。
望着手中这半瓶冰水,宋若词想:是有多久……没有梦到过宋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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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若词被带到审讯室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期间没有任何人进来跟她说过只字片语。
她环顾四周,两边都是密不透风地墙壁,只有她后上方有一口窗户透着亮光,正前方是一块黑色玻璃,玻璃中自己的倒影清晰可见,她猜想这应该是一块可视玻璃,也许玻璃背后正有一堆人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房间不大甚至可以用狭窄来形容,但是四周却都装有摄像头,给人压抑凝重的氛围。
宋若词面表情在端坐在那,脑子里却将自己到这里的整个过程都回忆了一遍。
昨天晚上有个突发急诊,她跟季子禾在诊所里做了一台六个多小时的手术,早上六点多才结束。她筋疲力尽,只想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休息,没想到刚到小区楼下就被两个自称是便衣警察的人拦住。
“你好,请问是宋若词吗?”其中一个开口问,声音清冷没有一丝人情味儿。
“我是。”宋若词点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的两个人。
两个男人一米八的个头,都留着板寸,面表情,她心中暗暗盘算如果对方是歹徒万一生变自己拔腿就跑能成功的机率有多大。
“我们是城南片区刑警大队侦察科的,这是我们的证件。你认识沈思琪吗?”二人不知宋若词的心理活动,按照惯例出示了证件后,便开口询问。
“认识,是我室友。”
“她昨天被发现死在城北郊区的树林里。”
宋若词愣住,她没有想到得到的会是这样的消息。
因为太突然以及信息内容太过于震惊,导致她此时大脑一片空白。
见她没有说话,两人暗暗对视了一眼,继续问:“昨天下午六点到凌晨3点,你在哪里?”
她如实回答:“我在诊所值班,昨天正好有一台手术。”
“诊所?”
“是。”宋若词点头,继续说:“我是一名私人诊所的外科医生。”
“那么宋医生,能不能麻烦你跟我们回一趟派出所协助调查。”
“可以。但是我想再看一眼你们的警官证,刚才没看清。”
其中一个警察听了先是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调侃道:“怎么,你还怕我们是假冒的不成?”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配合地把警官证又从口袋里掏了出来递给了她。
“那可不一定。”宋若词接过二人的证件,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后才归还。
“现在可以跟我们走了吧。”
“我只坐警车,不坐私人车。”
另一个警察指了指不远处的警车,有些奈地说:“大妹子,我们真的是正儿八经的警察,不是不法之徒。”
“防人之心不可。”宋若词面表情地说完径直朝着警车走去。
看着宋若词的背影,两人惊叹:这姑娘真有意思!
坐在审讯室的宋若词重新理了理思路,她向来和沈思琪交往不深,基本天天在诊所就差住在那了,自己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见到沈思琪了,以至于听到她的死讯宋若词才会如此震惊,毕竟沈思琪于她而言虽不亲近但却是一直都在身边的存在,就算她再凉薄,一个自己认识的人就这样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很难让她的内心不动摇。
沈思琪死在城北郊区的树林里,警察找到自己询问,想来不是自杀这么简单,极有可能是他杀。警察将她带来警局协助调查,却把她一个人关在审讯室里这么长时间,宋若词心想难道是把自己当犯罪嫌疑人对待了?按理不太可能,自己是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的,这几天她都在诊所,季子禾可以为自己作证。但是转念一想,以她平时的为人,季子禾是否愿意为自己作证还未知。
正当自己胡思乱想之际,审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宋若词看向门口,一个男人站在那,年纪看上去不大,干净利落的短发,眼眸虽犀利但却很亮,小麦肤色,穿着一件灰色p衫,黑色休闲裤,个高腿长,肩宽腰细,看上去很有线条感,然而男人面表情,眼神冷冽异常,让宋若词瞬间没了欣赏的心情。
顾唯琛此时心情也说不上有多好,最近所里没什么事,他本来打算休个假,结果假条刚交上去,就出了这次的恶性事件,假期瞬间灰飞烟灭,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的气,对着嫌疑人更是脸色好不起来。
男人在她对面坐下,摊开笔录本,开始作自我介绍:“我是城南片区刑警大队侦察科科长顾唯琛,现在为什么请你到这儿来,我的兄弟们已经跟你说过了。”
宋若词点头。
“下面例行公事,对你进行一些询问,希望你能够配合如实回答。”
顾唯琛的声音低沉有磁性,可惜语气冰冷没有温度。
“姓名。”
“宋若词。”
“年龄。”
“26。”
“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