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玉轻声说:“过来吃饭了。”
谭秋慢吞吞地舒展身体,仔细端详他片刻,才像是确定了什么,手脚并用地朝他爬过来,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撒娇意味:“我头好疼啊。”
这两天怕是什么都没吃,光喝酒了。
季玉心头名火起,抿紧了唇,将她从栏杆外抱进来。
谭秋趁机啪叽一口亲在他唇上:“不要不高兴。”
她的嗓音是宿醉后的沙哑难听,季玉不为所动。
谭秋在他怀里蹭来蹭去,不停地哼哼唧唧:“头疼。”
季玉投降似的叹了口气,让她躺在自己腿上,给她揉按太阳穴。
谭秋舒服地直哼哼:“加里教你按摩了?”
“嗯,教了一些。”季玉点点头,“他好像什么都会,连我这么笨的学生,都能教开窍。”
“加里年轻的时候,是很有名的文学教授。”谭秋伸手打开食盒,拿最上面的枣泥山药糕吃。
“那后来呢?”
“后来啊,因为长得太帅了,被女学生表白。加里当然拒绝了,那个女学生就诬陷加里强奸她。”
噎得慌。
谭秋可怜巴巴地看了看季玉,又扬了扬下巴指茶壶。
季玉倒了一杯热茶,喂到她嘴边:“怎么这样?”
“就是这样的咯。”谭秋喝完茶继续讲,“加里那时候面临牢狱之灾,不得已公开了自己的性取向。那时候对待同性恋跟躲瘟疫一样,加里当时的爱人也没办法面对大众的目光,选择和他分手。”
“然后呢?”
“加里就背井离乡来漂亮国了,后来被梅家聘用为家庭教师,遇到了奥洛夫,再后来离婚的时候,他被判给了我。”说起这件事,谭秋还挺骄傲。
“哦。”季玉兴致缺缺。
身上松快不少,谭秋坐起身打开食盒,将饭菜一一摆放出来,抱怨道:“我要吃水煮虾滑,不是番茄虾滑,加里是不是耳朵不好使了啊!”
“没有,是我不给你做。”季玉双手抱胸,“喝完酒你还想吃辣,你吃个泡泡茶壶!”
谭秋撇撇嘴:“你变了,你变得和他们一样了,你以前明明很疼我的~”
变你个变形金刚擎天柱……
灵光一现,一直以来被季玉忽视的问题突然浮现在脑海里——从秦昭到加里、奥洛夫,甚至是梅亦承,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对谭秋纵情酒色底线地纵容?
季玉:“秋秋,我们去看望一下秦昭吧。”
“好啊,你顺便问问他为什么和云硕分手。”
“你之前问了好几次,他也没说。”
“不一样,人在医院里最脆弱。”谭秋用虾滑汤泡饭吃,“你再问,他指不定就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