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可以不用坚持了,那他最后的任务,就是让这群儿郎可以活下去,哪怕是一个也好。
所有人,心里的热血都被点燃了,这一刻,他们不再是一个个体,他们是一体的,为了彼此可以活下去,他们开始相互帮助,背靠着背,只解决眼前的敌人,因为后背有同僚。
远处的刀刃声不断响起,还时不时冒出火花四溅。
山丘下,阮云歌骑着战马走到一半停下,看着远处的战火,心沉入谷底。
阮云歌突然冷静下来,如果急切的去救人,她帮不了多大忙,顶多是多杀几个贼人而已,必须想办法把受困的士兵和周渊他们救出来。
所以要冷静,冷静想想什么办法可行?
不能一时冲动就盲目的去接应他,这样大家都会陷进去的。
站在黑夜里,阮云歌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想起之前和青黛第一次出现在这儿时的情形。
山丘上有数的石头,而半山腰还有巨石和巨树,说不一定她可以利用的上。
沉思了一会儿,阮云歌掉头回去。
阮云歌去而复返,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他们从她身上感受到了沉重的气息。
她此时头发散开,墨发三千迎风飞舞,面容严肃,目视着远处的一举一动。
“一会儿我会把贼人引到迎风坡,也就是这儿的脚下,你们尽量推石头往下砸,不用担心我们会受伤,到时候我们会躲到半山腰的巨石下,你们尽管砸,以火把为信号!”
敌众我寡,这是唯一可以自救的机会了,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年轻的士兵死在眼前。
“他们保护我们撤退,现在轮到我们保护他们了!”
这是阮云歌说的最后一句话,转身就跃上了战马,在夜色中深深的看了一眼他们,留下大部分士兵,急乘而下。
阮云歌没有看见,百姓们望着她的背影磕头,然后为首的士兵红着眼组织配合她的情况。
“现在王爷不在,本将军暂时官衔最高,所以各位听令,妇人负责找松动的巨石,壮年的负责搬出来推到边缘去准备着,等小姐信号一出,就砸死那群豺狼!”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完这句话,常年守在这里和才来这里的将士不一样,他们对那些人的恨意已经融入骨血了。
恨不得吃了流寇的肉才好,这一次又因为他们损失了这麽多同胞,恨意翻滚,恨不得全部砸死流寇才好。
所有的百姓长年累月受他们的骚扰,早就苦不堪言,奈何一直没有办法报仇,因为他们手缚鸡之力。
眼下的时机正是报仇雪恨的好机会,一群人借着夜色,努力的用双手探索每一块可以搬动的石头。
等阮云歌到了山脚下,远处的包围圈已经快要聚拢了。
顾不了太多,她飞驰而去,这一刻头顶的月亮露了出来,照亮了前路。
远处的火把犹如繁星点点,冒着青烟,也带着一缕缕血丝。
等阮云歌赶到的时候,池恪也解决完拦住他们的敌人赶了过来。
她心中一喜,刚刚还在担忧一个人法突破包围圈打通出口,有池恪的人,事情就好办多了。
“池公子,我有一个计划,等一会打通一个出口,躲到那边山丘的巨树下去,会有人在上面丢掷石头,此局可解!”阮云歌长话短说,也不管他听没听懂,很快就冲到了敌人面前。
池恪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借着月色看清远处山丘的情况,确实是易守难攻的好地方,急忙打手势把消息转给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