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不怨!”阮云歌语气压着,明显就是言不由心。
周毓叹息一声,决定再劝!
“父皇心里记得此事呢!让他心生愧疚可比报复太子好处来的多得多,就算今日你们对付公堂,太子的行为也会得到众臣相护,你讨不到好,只能不了了之。反之,得了父皇的内疚,对你更有益!”
他的话对阮云歌来说简直就是醍醐灌顶,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弯绕。
太子就算再坏,可这罪名不至于弄死他,等日后他的罪证多了,才能一举拿下。
而陛下对她心生愧疚,日后她遇到什么事情处理不当的,他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出手帮忙解决。
这暗地里的组织没有皇权的能力强大,对她来说就是绝佳的庇护,所以不必生气,这样反而对她有益。
“大王爷聪慧,臣女蠢笨了!”
想通之后,她甘拜下风,对于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以后可得多学一些。
见阮云歌真的想通了周毓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有始有终了,也对得起三弟。
“嗯,你能想通最好不过,眼下不早了,一会儿恐怕会下雨,就此别过吧!”他说完便放下了帷幕。
虽然他看不见了,但阮云歌还是对着他的马车颔首,这一礼极其恭敬。
却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不远处一闪而逝的马车身影,若是看见,她必然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丞相府的马车。
阮云烟坐在马车上心跳加速,想起刚刚在皇宫门口看见的一幕,笑的十分诡异,却隐隐含着嫉妒。
她之前在院子里听说阮云歌被皇帝召见,心有惊恐,所以就跟着来了,在宫门口咬牙切齿的等了半天,才把人给等出来。
却没有想到她如此不自爱,公然在男子的马车前把他叫了出来长谈。
阮云歌也不想想,这男子不下车和她面对着面说话,其实就是看不起她的意思,蠢就算了,脸皮还这般厚,半点都不知羞。
“那男子是谁?”
她身份低微,又是女子,并不是每一个皇亲贵胄都认识,刚好周毓让她觉得眼熟,却不知他的身份。
外面的马夫见多识广,遂同她说:“那是大王爷!”
得了这个答案之后,她差点扯碎手中的绣花帕子,阮云歌真是好命,走了一个周渊,又来一个周毓。
不过没关系,她只要抓住太子就可以,等坐上那尊贵的位子,还计较这些。
回到丞相府,她立马前去书房找阮丞相,把看见的一桩桩一件件都交代得一干二净。
阮丞相闻言,眼眸微沉,翻腾着复杂的情愫,最终化为了一句话,“行了,回去吧,这事为父会处理好的。”
等阮云烟离开之后,他才命人等在大门口,只要阮云歌一进门,就把她关起来禁足。
下人领命出门之后,遇见等在大树下的阮云烟,把阮丞相刚刚吩咐的事情一个字不漏的说给她听。
她听完之后,犹如高傲的孔雀,高高的抬起头,过了一会儿心情逐渐平复,看见仍旧一脸讨好的小厮,狠狠的踹了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