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欺人太甚,她虽然只是一介女流之辈,却也不能让他如此羞辱,就算皇权大于天,也不是这个道理。
皇帝看出了她的羞愤,闭了闭眼睛,想起那个把事情搞得一团糟的太子,心中火气渐起,却又硬生生按压住了。
“好孩子,朕知道太子对不起你,这样,朕替他赔罪,你看有什么需要的,朕都赏给你如何?”
他的话犹如寒冷的大雪天里,突然下了一场雨一样让人刺骨寒凉。
所以她就要这样忍下吗?那她之前那些作为岂不是都是笑话。
强权面前,她只能闭眼认命,谁让他是太子,有皇帝护着,他可虞半生。
“陛下所言,臣女谨记,至于所需之物,已然可以吃饱御寒,所以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到,若是陛下事,臣女告退!”
她语速极快,还可以从她声音里听见不满的绪,只是碍于他的尊位,迟迟不敢发作。
皇帝并未为难她,知道此事需要她独自消化,便由着她去了。
论她如何不甘心,此事都过去了。
阮云歌觉得自己一辈子都过不去,就算她此时法报复太子,终有一日,她会千倍还之。
走出屋外,看着屋檐下的八角灯箱,她阴沉了瞳孔,要她安分守己,绝可能!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情可多了,就算不能明着来,也可以暗地里收拾周景,她等不到“终有一日”,她要现在就是“一日”。
她的暴戾,远处拐角的人全部看在眼里,沉了沉眸子,他拿起一旁的宣纸写下一段话让太监送给她。
阮云歌想“通”之后,抬脚准备离开皇宫,却被太监拦住了去路。
“阮小姐,这是我们爷给你的东西,你请收好!”
太监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后,转身急匆匆的离开,她只看见那个方向一闪而逝的轿辇以及监的脚后跟。
等身旁的人都离开了,她才打开手里的宣纸,里面静静躺着几个字:戒燥、审时度势!
只有短短六个字,却解决了她眼前的困境,那就是她太冲动了。
如果能冷静一些,对自己大有裨益。
阮云歌突然就收敛了,这几个字的劝告分量并不重,只是牵引她想起了前世的事情,那时就是因为莽撞和愤懑最终毁了自己。
这一世说好了要冷静、平和处理问题,如今差点触犯,得更加铭记于心才行,不然还得吃亏。
看着这对她来说极具分量的字眼,心怀感激,能对她慷慨相助的人,已经寥寥几了。
这京城上下,她想不出会有几个帮助她,能坐着轿撵在皇宫里来去自如的就更少了,甚至可能一个也没有。
想到这里,她的思路彻底断了,法找出刚刚帮助她的人,心里很是遗憾,却也求缘,不耿耿于怀。
收起宣纸,她提着长裙走下阶梯,朝远处走去,那里停放着送她出去的轿撵。
“阮小姐坐稳了,奴才们要起了!”太监小声提醒刚刚坐好正在发呆的阮云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