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璞玉笑得一脸神秘,对她说道:“不然改天我让我娘弄个赏花会,请你来我家赏花,到那时,不就知道我堂兄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朱长烟见状,赶忙让她打消这个念头:“我可不要,你知道的,我一向对赏花这些没有兴趣,更何况是你堂兄?刚才不过是突然好奇罢了,你可不要给我整这些。”
身旁的人俏皮轻咬了一下舌尖。
下了学,所有人都披上厚重又保暖的披风,她们平日待在屋子里,屋子里有着保暖的暖炉火气并不觉着冷。
朱长烟同白璞玉一起出去,远远的就看见停在私塾门口的马车,一旁还站着一位身披蓝色披风的清瘦少年。
离得太远,看不清容貌。
但随朱长烟一起的白璞玉见到却是悄悄地羞红了脸颊。
朱长烟却是全然没注意到。
待她们出来,站在马车边的人迎了上来,顺手把朱长烟手上的书盒接了过去,语气略带不满。
说道:“姐,你怎么又出来得这么晚,我都等你差不多一刻钟了,我不管,待会回家,你要做我最爱吃的给我当补偿!”
朱长如这两年慢慢长开,眉宇间与朱长烟有几分相似,两姐弟只要站在一块,过路人都会轻声细语地感叹一下。
姐姐长得娇俏可人,让人见了都想保护,弟弟长得玉树临风,却带着武将的风范。
朱长烟看着眼前已经长得比她高了一个头的人,奈地笑了笑,只能是应了自己这个弟弟。
朱长如这时候才注意到挽着他姐手臂的女子,他目光看去,白璞玉的脸赶忙低下头,脸更红了。
朱长如不明所以。
她之前的脸有这么红吗?真搞不懂女子的胭脂。他心里想着。
他们二人目送白璞玉被家中的马车接走后,朱家姐弟才坐上自家的马车回去。
车上,朱长如不知从哪儿突然拿个小王八出来,一边殷勤地看着他姐,一边求夸奖:“姐,你不是说想养个既好养好又不费钱的吗?这个是我今儿一早在一个小池塘旁边捡到的……”
可能是怕朱长烟误会他是捡了别人的,他立马发誓:“姐,它绝主人,我特意问了其他人,我才拿来给你的。”
见自个弟弟如此认真,朱长烟从马车上的小抽屉里拿出一个精细的小盒子,对他说道:“放进来吧,你拿在手里,会冻着手。”
朱长如松了口气,把小王八小心地放了进去。
而在不远处的丞相府却是有些热闹,特别是丞相的大公子住的院子。
“公子,元宝今日清晨还在这儿的…是奴才的,请公子责罚!”
园中地上伏跪着一个身着家仆衣衫,容貌清秀,年纪看着不大的少年,他现在浑身发抖。
但身上的衣物并不单薄,看来因是做了什么事,心中害怕。
而他面前的少年,披着一件深色狐裘,半蹲在自己园里的池塘旁边,不知在看着什么。
半晌后,他转过头,一张眉目如画,面如冠玉的脸映入眼帘,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冷。
这便是都城人口中,乃至整个景国人茶余饭后讨论的天才少年:白今朝。
白今朝把地上的人扶起,丝毫看不出来他是丞相府的公子,他拂去他身上的灰尘,对他说道:“一只乌龟罢了,丢了就丢了,我总不能因为一只乌龟,对人下手。”
谁知被扶起的人听到这话又赶忙地跪了下去,似乎更害怕了。
白今朝轻轻叹了口气,半蹲下来,对着抖成筛子的人,耐心地道:“我把你从奴隶堆里救回来,不是让你动不动就给我下跪的,在我的规矩中,人命比什么都重要,你可明白?”
听到这话,地上的全然不顾主仆之分,不可置信地抬头对上白今朝清澈比不带任何杂质地双眸。
许多年后,他仍记得今日,记得眼前这个少年所说的话。
白今朝再次把他从地上扶起,好像没有看到他眼中不可置信地目光,认真地想了想,随后说道:“不如往后你便叫…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