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一眼就能看出我的身世,还能一下叫出我的名字,说明这个老头不一般,所以,他后面的话我也不能不信,而18岁遭逢大难,正好是今年,这让我心里有些慌。
于是我连忙问:“老先生,这场大难我会死吗?”
老头摇摇头:“不会,但会比死还难受。”
“那就好!”
我长长的舒了口气,又跟老头说了些感谢的话,然后就要告辞,老头连忙叫住我。
“小伙,不考虑一下做我徒弟吗?我能保你平安忧。”
“不了,”我一本正经的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呀,这说明我的好日子就要来了,跟着你修道能干啥,做个苦修士吗?我还年轻,还有很多向往的东西,苦修真的与我不配。”
“有道理呀,毕竟你还年轻嘛!”老头感慨一声,就此与我别过,不过临走时,递给了我一张名片,说什么时候想通了可以打这个电话。
中午,烈阳高照,我肚子早已饿得疯狂乱叫。
哐哐哐……
我疯狂的砸门,嘴里大声的喊:“小舅,快来开门啊,你亲外甥来看你了。”
大门很快被打开,小舅也出现在我的眼中。
十一年不见,小舅大变样了,他身上披着僧衣,头上剃的精光,唯一不变的是,那张面沉似水的脸,从来不起任何波澜,不知道是冷漠还是心性本来如此。
“小舅,你这是出家了?”
小舅语气平淡的说:“不是叫你不要回来了吗?你怎么又来了?”
我有些委屈:“小舅,父亲不要我了,我现在处可去,已经三天没吃饭了,解渴都只能喝阴沟里的水,小舅,你可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不能不管我啊。”
小舅沉默片刻,招呼我进了屋,然后进厨房开始忙碌,这期间,一句话也没跟我说,吃饭时,小舅不吃饭,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我快吃完的时候,小舅从房间里拿出一把匕首放到桌上,那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青铜匕首,看起来年代有些久远。
我疑惑的问:“小舅,这是干嘛?”
“这是你娘留给你的,我现在把它交给你了,咱们从此一刀两断,再没有任何关系。”
我浑身一抖,手里的饭碗直接摔碎在地,不可思议的看着小舅。
“为什么?”
“呵呵,为什么?”
小舅惨然的笑了,笑得有些癫狂,仿佛心中积压已久的怨气,在这一刻全部宣泄而出。
“你本是一个不该出生的人,若不是阿珍以死相逼,我也不会同意你的出生,而我却要亲手杀了我姐,你父亲恨你,我同样也恨你,我之所以把你抚养长大,只是为了信守阿珍的承诺,仅此而已。”
“好了,现在你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别人照顾了,你快滚吧,滚得越远越好。”
我被扫地出门,小舅狠狠的将大门一关,一刻也不想看见我,我就跟个二傻子一样坐在门口,久久不知所措。
“呵呵,原来我能够活到今天,全是因为我的母亲。”
我突然悟出了一个道理——世上只有妈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