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内侍叫做黄狗儿,跟汪直是认识的,汪直还在昭德宫的时候就是他们一众公公和宫女的老大,尽管汪直年纪比他们小得多。后来去了皇上身边,更是做到了御马监掌印太监,赏罚分明,有着雷霆手段。黄公公对汪直非常敬畏。
汪直喝了沈九递过来的水,然后对黄公公说道:“烦请黄公公转告陛下和娘娘,汪直现在已经好多了,谢陛下和娘娘关心,请陛下和娘娘放心,不要为了汪直伤神,保重陛下龙体和娘娘凤体,等汪直好了马上就进宫拜谢陛下和娘娘对汪直的关爱。”又王太医说道:“劳烦王太医了。”
沈九于是从床边坐起来让王太医给汪直把脉,并跟王太医说明汪直中午已经出了汗,现在精神好了些了。
王太医把完脉说法也和沈九一样,吃了药发过汗就把病邪驱出体外了,现在已经没有大碍,再吃两天的药好好休息也就能大好了。
黄公公殷切地表示一定把话带到,让汪直放心。然后跟汪直告辞带着王太医出去了,汪直示意全德去送。
全德出门又分别给了两人银子,还找了一辆马车专门送王太医,黄狗儿坐宫里的马车就可直接回去了。
王太医出了门心里松了口气,刚才汪直的精神看着已经好了许多,不像早上那样虚弱得说话都费力,黄公公也是看见的,想着皇上和万贵妃放下心也就不会怪自己了。
而黄内侍内心就丰富了,他出发前贵妃还特意让他顺便看看照顾汪直的人可是周到妥帖,皇上听到虽没说话但也很在意的样子。
他刚刚偷偷打量沈九,看着沈九的容貌不禁看直了眼,然后是被一阵视线刺醒的。然后他就迎上了汪直充满威胁的目光,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失礼了,竟然敢这样直白地打量汪直的人,要不是同样出自昭德宫,当时汪直说不定已经找个由头教训他了。他赶紧低下头不敢多看,好在汪直看在万贵妃的面上没有跟他计较。
黄狗儿回到昭德宫,成化帝和万贵妃都在等着他,黄狗儿加快了脚下步伐进去回禀。听到汪直精神恢复了许多,皇上和万贵妃都放松下来。
万贵妃又问黄狗儿服侍汪直的是什么人,知道他们想问的是那个会医理的女子,黄狗儿回禀:“回娘娘的话,汪公公那有多福和全德两个奴婢近身伺候。奴婢进去的时候汪公公房里有一女子在汪公公身边照顾,奴婢瞧着对汪公公很是体贴。听全德说那姑娘姓沈,才十四岁,是汪公公亲自带回去的,就住在汪公公左边的厢房里,吃饭都是一起的。前段时间汪公公还找绣娘给她裁衣裳,别的奴婢也就不知道了。”
关于沈九的这些情况是全德送黄狗儿和王太医出门后,王太医坐马车先离去,黄狗儿拉住全德询问的,表示是陛下和娘娘的意思。全德就说了些基本情况,回到汪直房里就跟汪直说了这事。
汪直对此表示不妨事,他猜到陛下和娘娘是好奇自己身边的人,他自然不会隐瞒,也没什么需要隐瞒的,沈九的身份清清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