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江和云梦离得很近,属于同一个省份,只不过泽江是省会城市,而云梦只是一个普通的二线城市。
飞机很快落地,一离开出口处,秦沉本想分道扬镳,奈何叶怀夕紧拉着他。
“爸妈就在大厅出口处等我,见见嘛,就当先留个印象。”
秦沉斟酌了一会,“犹豫”般下定决心:“好。”
C2出口与大厅出口处的距离不长,两人推着行李走了不过几分钟便到了,远远地就瞧见叶川生和颜童两人恩爱的站在一块,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来的方向。
叶怀夕为秦沉指了指两人:“喏,那就是爸妈,叶同志有些难搞,待会你悠着点。”
她想到一路上秦沉频繁整理衣冠的紧张模样,不免笑出了声。
又不是什么正式介绍的场合,搞这么紧张干嘛,你这很容易让叶同志起疑心的。
秦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对衣着简朴,价位可却不低的夫妇。
他收回视线,低头望了望自己,确保仪容仪表得体万一失,深吸一口气,缓步向前。
叶怀夕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偷着乐呢,又暗自为他鼓劲:“没事的,你照常就行。”
秦沉不轻不重地瞥了她一眼。
问题是是他哪敢啊,要是他真放开了,估计两人就彻底没机会了。
真性情什么暂且还是算了吧。
叶川生和颜童隔老远就看了叶怀夕,除此之外,他们也注意到了她身旁的男人。
两人几乎是同时转头,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同程度的疑惑,这难道是小夕交的男朋友?
原本和颜悦色的叶川生霎时脸色一变,锐利的眸子半眯,认真的打量着叶怀夕身旁的男人。
哼,这个男人一看就比夕夕大很多,一副老神在在、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夕夕和他在一块恐怕会被骗得一干二净。
秦沉脚步一滞,为什么叔叔的脸色一下就变成这样了,难不成是他身上有何不妥?
思及此,他垂眸看了看,又望向玻璃门上映射出来的自己,心中的疑惑顿解。
叶怀夕一看自家老爸这般模样,不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在干嘛。
她丢下行李,小跑至两人面前,紧紧的抱住他们,撒娇道:“爸爸妈妈,好久不见,夕夕好想你们啊。”
叶川生面色顿时柔和下来,温柔了拍了拍叶怀夕的背:“回来就好。”
颜童可就没这么淡定,她先是拉着叶怀夕转了一圈,确认她不但没瘦反而胖了一圈,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夕夕,你身后这位是?”颜童率先提出两人的疑惑。
“叔叔阿姨好,我是叶怀夕的上司,我姓秦。”秦沉在叶怀夕介绍前抢先开口,“我也是泽江人,两人就顺巧坐同一班飞机回来了。”
这话听上去没什么毛病,可叶川生心中总觉得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不是男朋友就行,管你是谁。
他的脸色也渐渐缓和,向秦沉微微点头:“你好,秦先生。”
“秦先生是吧,夕夕这孩子性子犟,在你手下工作辛苦你了,”颜童声音平淡,语气间满是对叶怀夕的关心,“还是要麻烦秦先生多多照顾夕夕。”
叶怀夕语,哪有亲妈这么说自己女儿的,还有,您老大可放心,他照顾的可好了,都已经照顾到了穿衣吃饭洗淋浴了。
秦沉轻轻摆了摆手,笑逐颜开,嗓音清润富有磁性,好似平易近人的老板:“哪里哪里,小夕工作能力很强的,性格也很好,大家都很喜欢她。”
“当是你大她了,”颜童笑了笑,“这孩子我向来了解的很。”
秦沉害怕出不敢多说。
蓦地,空气一时有些寂静。
“秦总,你不是赶时间嘛,快先走吧。”叶怀夕出声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秦沉了然地点点头,将手中的行李箱推给叶怀夕:“叔叔阿姨,那我就先走了。”
“那行,有机会来家里吃饭。”颜童客气地邀请道。
秦沉扬唇一笑:“有机会一定去拜访拜访。”
叶川生神色不明地接过行李箱:“又把自己的行李丢下,是该改一改了。”
叶怀夕别开脸东张西望的,悄悄望了眼秦沉,声地说了句:“拜拜。”
叶家三人目送着秦沉离开,叶川生不放心地问道:“真是你老板?”
颜童抢先替叶怀夕回答了:“人家都说了,这还有假嘛,叶同志你就别乱想了。”
路上,叶川生仍不死心的问道:“你们俩真没有其他关系了?”
“住对门的邻居。”叶怀夕语气神色自然。
叶川生:“真没骗我们?”
叶怀夕:“没有,句句属实。”确实句句属实,秦沉既是她的老板,亦是她的邻居,更是她的男友,只不过他没问是不是男友罢了。
叶川生:“你可不能...”
“行了,差不多的得了,夕夕都说了是老板,是邻居,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颜童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不客气地掐住了他的话头。
今天怎么一回事,夕夕都说了这么多了,还想着心里头那点“是不是男朋友”的小九九,那想都不用想,肯定不是啊,两人在一块都能当叔侄了。
收到颜女士的警告,叶川生默不作声地收敛住了。
叶怀夕低头与秦沉聊着天。
沉子叔:呼,刚刚叔叔骤变的脸色,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开局就暴露了。
乖宝:安啦安啦,他猜到了没用,我不承认他就没有证据,
更何况,还有颜女士这座条件信任我的大山在呢。
沉子叔:乖宝,我离开的时候,总感觉你们的视线都落在我的身上,你们不是在聊我吧。
乖宝:嗯...差不多,总而言之,叶同志对你的疑心很重。
沉子叔试探性地回道:……那…那我下次要还去不去你家做客昂。
乖宝立即回信:来啊,为什么不来,放心,我会给你想办法的,
一切包在我身上。
两人又聊了一会,直到叶怀夕一家到了南洲府,两人才断了话头。
抬眼望去,院子里石板路上的积雪已被清理干净,花园角的秋千和桌椅已被雪花覆盖,别墅正门口堆着的两个小雪人摆出“欢迎回家”的手势,一切仍旧是离开时的模样。
“小姐回来啦。”保姆汪姨走了出来,赶忙拉过叶川生手中的行李箱,准备拖到了叶怀夕的房间。
看到保姆汪姨,她总会想到从前家里的另外一位宋阿姨,听闻她有一个儿子混的不太好,招惹了一些仇家,全家搬离了泽江。
这也是宋阿姨消失很久以后叶怀夕才得到的消息。
叶怀夕抢先一步拉住行李箱:“不用了,汪姨,我自己拿上去。”
汪姨:“……这…这怎么行呢。”
叶怀夕:“没事的,你去忙吧。”
言罢,叶怀夕拖着行李箱自顾自地上了楼。
雲芜花园公寓
这里是秦沉初心的地方,让他总有一种归属感,是离了黑帮后的他,常回的地方。
他打开许久未至的公寓门,掀开沙发上的的防尘罩,有些疲惫的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