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怀夕看不见的地方,原本委屈巴巴的秦沉,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叶怀夕气急败坏的拍了拍心口,什么玩意啊,这么不争气,不就亲了一口嘛,跳这么快干嘛。
我看你就是诚心添堵的。
刚坐下,黄岑岑便挪着椅子凑近了叶怀夕,笑得一脸淫荡,口气揶揄:“哟哟哟,这不是老板娘嘛,怎么姗姗来迟呀,不会是和大老板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来晚了吧。”
叶怀夕侧目,扯出一个标志性的假笑:“滚蛋。”
“啧...你这话说得就没人性了,好歹我也是撞进你们俩亲密接触了的。”
“那算什么亲密接触,最多不过是我被狗强啃了。”
“还有,你现在少在我耳边提他,听着都烦。”
“欸,这情况不对,叶怀夕,你这情绪不对啊,”心大的黄岑岑现在才发现叶怀夕的气愤,说出了心中的猜测,“你们…你们俩不会吵架了吧。”
叶怀夕所谓的耸了耸肩:“嗯,算是吧,现在正处在冷战中......”
黄岑岑瞪大了眼睛,发出惊人的感叹:“我靠,看不出来你们也会吵架啊,不过他这是犯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他对我瞒了一点事情,被我戳破了还死不承认罢了。”叶怀夕语气平心静气,没有什么起伏,好似这件事情对她而言关紧要。
“我天啊,看不出来大老板居然是这样的人,我还以为成熟男人都是条件宠着女友,会照顾人的典范呢,想不到啊,居然是这种表面功夫的家伙……”黄岑岑自觉理想被破灭,不是滋味的摇了摇头。
叶怀夕没有辩解,整理好桌面,将椅子先前挪了几分,悄声息的转移了话题:“到点了,该上班了。”
见状,黄岑岑也挪了回去,不经意地抬头刚巧撞见了前方的秦沉,心中警铃大作,我靠,我靠,大bss在这站多久了,不会全听进去了吧。
黄岑岑嘴角扯出一抹尴尬的苦笑,只见秦沉淡淡扫了他一眼就离开了。
我完了,他肯定全听见了,嘤嘤嘤,怎么办怎么办,我不会就要失业了吧……实在不行,我去找张钦?
就这样,黄岑岑怀着怀着忐忑的心过了一整天。
下班时间一到,黄岑岑拎着提前准备好的包,飞速离开了办公室,以至于叶怀夕想找她一块吃饭时,都只见到了拐角处闪过的残影。
她眉头紧拧,有些疑惑,这姑娘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现在更是…一种落荒而逃的模样?
叶怀夕也没多想,只当是黄岑岑赶着去市局追堵张钦,顿时也歇了出去吃饭的心思,奈扶了扶额独自回了家。
…
叶怀夕下了出租车,在楼下碰见了牵着哈士奇正准备出门散步的房东许阿姨,被她拉住聊了几句家长里短的。
“小夕呀,今天怎么没和秦沉一起回来呀。”许阿姨一脸慈爱,眉眼间扬起历经岁月洗礼的皱纹。
叶怀夕莞尔一笑,樱唇轻启:“他工作比较忙,许是应酬去了。”
经历过几十年大事大非的许阿姨,一眼就看出了两人现在似乎闹了矛盾,暗戳戳的点了点:“这男人一忙工作就容易忘了家,那些不愿说的话、诉的苦,就愿自己一个人消化,可这就容易得不偿失。”
叶怀夕自然也听懂了许阿姨话中的调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许阿姨,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了,有空您上来坐坐。”
许阿姨点了点头,目送叶怀夕上了楼。
她牵着哈士奇继续遛弯。
遛弯回来,刚安置好哈士奇,便听见了院里的引擎声,不用看就知道是秦沉回来了。
许阿姨不紧不慢地走到大厅的沙发处坐下,等着秦沉进门。
“小沉啊,回来了?”刚进门正准备上楼的秦沉,听见大厅熟悉的声音停下脚步望去,只见许阿姨坐在大厅中央。
秦沉收回已经踏上楼梯的脚,慢慢朝她走了过去:“许姨,带着小二遛弯回来了?”
没,房东阿姨的哈士奇就叫小二。
“遛弯了,今天他可不听话了,估计也是感觉到楼里有些不和睦的气息吧。”
被点名的秦沉抬了抬眉,有些愕:“……”
“小沉啊,男人工作上有烦恼、有不愿意和家里人说的话,这都很正常,但是不要忘了家里有人,这些你都可以和她诉说,”许阿姨以一副过来人的态度,语重心长的劝解秦沉,“而不是默不作声自己承担,这样你只会让人觉得你不在乎她,不信任她。”
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你想想清楚,好自为之吧。”
秦沉垂了垂眸子,掩饰着眼底的情绪,沉吟道:“嗯...许姨说得对,是应该一起承担。”
许阿姨略带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抿抿唇,言简意赅道:“还有,我大不了你多少,叫什么许姨许姨的,还是跟以前一样叫许姐吧。”
哼,你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看人家小叶一口一个许阿姨,怕自己喊许姐,大了小叶一个辈分。
要叫至少也等到你们俩真正修成正果之后再说。
企图装嫩的秦沉:“……”
许阿姨傲娇的一偏头,起身留给秦沉一个洋洋洒洒离去的背影。
…
客厅里,秦沉躺在沙发上,思索着许阿姨的话,一起承担?
可这并不是需要一起承担的事情,至于在乎和信任,他当然是在乎并且信任叶怀夕的。
此刻,他在犹豫,在挣扎,一方面他不想让叶怀夕知道真相,另一方面他又担心叶怀夕一直与他冷战,甚至因此和她生了嫌隙。
前者只是单纯的想让她忧虑,后者则全是害怕。
秦沉心里一蹬,似乎从夕夕察觉到这件事时,她就不开心了,该死,他怎么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良久,他似乎下定了决心,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