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会在不合时宜的地方提出不合时宜的问题,谢沙沉默了几秒。
“你不会喜欢我的样子的。”
“为什么?”时岱闭着眼睛微微歪头,银色的头发温顺地贴在他的额前,看着乖巧可爱,“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的样子。”
“……时岱,你真的很大胆。”
时岱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方向,面带疑惑。
“算了,”谢沙叹了口气,一只手在时岱眼前虚虚一握,那遮挡他一夜的黑雾就在眼前散去。
时岱眨了眨眼睛,看向谢沙,那人身材高挑,合身的西装更是衬出他的完美身材。
虽然时岱不理解他为什么半夜查寝穿西装。
时岱的目光慢慢上移,看到了那张脸,微微一愣。
谢沙的刘海向后梳起,露出光滑饱满的额头,一双瑞凤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眼尾有一颗小痣。
夜里看不清楚颜色,但时岱觉得它应该是红色的。
这张脸算是长在了时岱的审美点上,时岱几乎是立刻就原谅了眼前这家伙刚刚的所作所为。
好看的人做事肯定有他的道理!
没他就是这么一个颜狗。
唯一让时岱有些不满意的就是这张脸和谢尚有六七分相似。
谢沙对上时岱的眼神,忽然笑出声,“看来我想了,你很喜欢这张脸。”
时岱认真地说道:“很好看。”
太阳不知不觉中已然升起,屋内有了些许亮光,谢沙的手再次放在时岱的眼睛上,“天快亮了,我想你该休息一会了。”
可是我并不困啊。
时岱想着,但是意识却在逐渐模糊,迷迷糊糊中听到那人说了一句“不要啃指甲”。
时岱嘟嘟囔囔回了一句“你管的倒是多”,没过几秒便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已经是天光大亮,时岱揉了揉眼睛,仔细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自己好像又遇到了一个长得好看但是傻逼的人。
难不成姓谢的都是傻逼?
时岱揉了揉头,觉得自己这个观点意中骂了许多人,在心里默默道了个歉。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小水滴挂件,素质面板倒是一下子弹出来了,但是直播间面板好像坏掉了,不管时岱怎么试都不显示。
试了几次依然不管用索性就不管了。正好不用看到一些脑残弹幕。
而直播间也早就炸了锅:
[终于恢复正常了……哎?洋级NPC已经走了啊。]
[凭什么不让我们看看传说中的洋级NPC长什么样子?!凭什么!]
[关键时刻故障,系统你别逼我骂你!]
[万一……我是说万一,是洋级NPC故意不让我们看清他的长相的呢?]
飞速刷屏的弹幕停顿了几秒。
[……我不管!骂不了Bss我还骂不了系统吗!系统出来背锅!]
[就是,智障系统,什么时候能去进修一下?]
时岱整理了一下衣服,宿舍里的其他人都还在睡觉,虽然知道屋里这几个都是只会按照流程走的低级NPC,时岱还是轻轻推开门走出去,没有发出声响。
一出门,便看到走廊墙壁两侧飞溅的血液,一晚上过去,血液颜色已经呈暗红色了。
时岱没什么表情,转身去看门上贴着的规则,他死活想不明白自己昨晚到底哪里触犯规则了。
“吱呀——”
隔壁的门被打开,孟不凡依然摆着那副不耐烦的样子,看到满墙的血迹也没有什么反应。
“昨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时岱主动挑起话题。
孟不凡打了个哈欠,“走廊很吵。”
时岱点了点头,这个他知道,“昨晚张浩杀人了。”
他昨晚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如果昨晚出事的是他和孟不凡,张浩一个NPC被杀了就是杀了,但他们两个没死,张浩就从NPC转化成了怪物,从而对其他玩家进行打击报复。
那个所谓的支线任务,不过是把他们分成了两个阵营。
总有一方会死人的,至于死了几个他就不知道了。
系统倒真是顽劣。
“不是。”孟不凡开口。
“嗯?”
“我昨晚听到有什么东西半夜暴打张浩,那个东西好像说‘小声点,不要吵到他睡觉’。”
时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