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老板没注意,俯下身小声说:“这时家三年前卖异国香料,结果害死一群人,赔的家底差点空了,时老爷也中风卧床起不来了,后来他们那儿子又和一伙朋友去外地做生意,时家为数不多的钱让他拿走了一半。”
说到这,小二嗤笑一声:“您有所不知,他们家那儿子就是个不顶事的玩意,除了会喝花酒啥也不会,这不,被那伙朋友骗的裤子都不剩了,这下时家彻底垮了。
老太太被活活气死了,时老爷好不容好些了又病倒了,下人都卷钱跑了,他后院的女人也都溜了,现在就剩下时老爷和他夫人,还有他那个被人打断了腿的儿子。”
云渺微笑着给了小二一些碎银,小二笑的合不拢嘴,连连道谢。
小二一走,云渺立刻恢复他那张冰冻脸,看的孟瑶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傻傻的问:“那现在我们去哪?去找你的家人吗?”唬的孩子连敬语都忘了。
云渺咽下嘴里的馄饨,“他们不是我的家人,我是他们大小姐捡回来的,我呢,现在要去看他们的笑话了。”
信息量有点大,孟瑶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云渺拍了拍他的头:“快吃。”,“哦,好的。”孟瑶乖巧的埋头吃馄饨。
吃完馄饨,云渺带着孟瑶来到时府后门,后门的大门不翼而飞,两人很轻松的就进去了。
整个时府比云渺三年前回来时还要破败,值钱的东西都搬空了,整个府邸一派萧瑟。
云渺带着孟瑶一间一间的找,中途路过了一座格外破旧的小院。
孟瑶没刹住,一头撞上了云渺的后背,“对不起云渺大人,是我没看路,你没事吧?”,云渺没有理他,只是呆呆的看着小院。
“云渺大人?”孟瑶小心的声音唤回了云渺,云渺摇摇头,回了句“碍”带着孟瑶继续找。
“死女人,你要疼死我啊!”一个暴怒的男声从前面的院子传来,紧接着就是东西碎裂的声音和女人的哭泣。
一个瘦弱的女人捂住半张红肿的脸跑出来,云渺挑了挑眉,看着那个穿着破旧的憔悴女人,正是时夫人。
时夫人也看见了云渺,和平静的云渺不同,时夫人原本神的双眼迸发出光彩,连滚带爬的扑过来抱住云渺的腿。
“是微微,是微微让你来救我的是吗,快救我,快救我出去!”
孟瑶被扑过来的时夫人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时被云渺挡在了身后,眼前的闹剧让他直皱眉。
云渺垂下眼看着扑在他脚下哭诉的付夫人,面前这个落魄的女人和当年那个自私又冷漠的懦弱女人重合,真让人好笑。
云渺轻笑一声,俯下身凑在付夫人耳边轻声说:“我的付夫人,在你一味的偏向你丈夫和那个儿子时,时凌薇就不是你女儿了,你也不是她母亲了。”
付夫人脸上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随机疯狂尖叫起来,她伸出手抓向云渺的脸。
孟瑶被吓到惊呼起来,眼前景象一转他已经被云渺带着飞上了院墙。
云渺一只手抱着孟瑶,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狼狈不堪的女人,他转头看向院子。
院子里,时耀不复往日的蛮横,他瘦的脱了相,躺着院子里的椅子上,和屋里的时谨凯对吵。
云渺站在高墙上,俯瞰着脚下的混乱,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他轻笑一声,“后会期了时夫人,你就在这暗天日的地方伺候一辈子你的丈夫儿子吧。”
说完,云渺带着孟瑶消失不见了,将时夫人的嘶吼、时家父子的争吵和幼时所有好的坏的记忆通通丢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