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那柳怀远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了!
这南浔是一点眼色都没有,不论他明示暗示,萝卜头一点也没gt到,甚至还为柳怀远主动帮他一事而分外感激。
活该当个没名没姓的配角!这是被人卖了都要帮人数钱的脑子!
南浔走后,殿外就剩下柳怀远和叶子安面面相觑。
柳怀远原地站着一动不动,而叶子安正等着他带路,也便立于人对面不动作,他俩就这么杵着面对面看,一直到叶子安看不下去,主动移开视线。
然后听见对面笑了声,很短,很轻的一声冷笑。
“师兄难道就这么不愿意看见我?”柳怀远说的是问句,可又是用肯定的语气说出来的。
“我没有这么说过。”
叶子安汕汕地摸摸鼻尖,心里嘀咕着他也没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他又听见柳怀远的一声冷笑,听得他心尖都在微微发颤,不等他再欲盖弥彰地解释两句,少年的身影从他面前掠过,停也不停地向台阶下走去。
叶子安心脏跳的快,跟上的时候还在左顾右盼,试图看见别的什么人给他壮壮胆。
丹宗确实离得很远。
他和柳怀远先从剑宗下山,经过中间一道密林。
头顶被密林的枝叶拢得密不透风,连光线都少有照进来,这条路是剑宗通往丹宗的必经之路,但依旧没什么人,静悄悄的,只能听见树叶簌簌的响声。
叶子安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越是人少,他就越怕。
现如今他又打不过柳怀远,哪怕身在天岚宗,是他在这儿死了柳怀远也肯定脱不了干系的程度。
可他也怕,怕柳怀远暗中作梗,保不齐要给他下什么绊子。
一路上柳怀远走一步,他走一步,柳怀远停半步,他也跟着停半步,两个人中间隔了有一条银河那么长。
终于,柳怀远忍可忍,回头沉着脸问他:“叶师兄你站那么远作什么?是怕跟着我太近我吃了你吗?”
“哈,哪有的事,你别误会。”叶子安摆摆手,笑着打哈哈。
“……”柳怀远望着他眼神复杂,顿了顿又说:“即便真是怕,也该是我怕师兄你才对。”
“你,你有什么好怕我的?”连着单杀他六次,居然还说怕,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
“前些天夜里,我好心为师兄解围,制服那只桃花妖,师兄不是差些强迫于我,难道怕的人不该是师弟我吗?”
???
叶子安脸猛地一红,舌头打结似地慌慌张张解释道:“我那不是,是那个桃花妖蛊惑了我,我不是有意的,更何况,更何况我那不是未遂吗?!”
“所以我才想去丹宗,省得我俩看见都尴尬不是吗?”
叶子安说完就想反手抽自己一巴掌,怎么越解释越黑了。
“所以,师兄想去丹宗只是因为那日我拒绝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