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将法果真是最简单纯朴且有效的方法之一了。
而天岚宗即便再如何忌惮柳怀远,眼下度过难关才是重中之重,因此叶子安提出的建议其实已然相当吸引人。
年轻的掌门看着他没搭腔,但也表明他将叶子安的话放在了心里,没有直截了当的拒绝就证明此事尚有考虑的余地。
叶子安并不着急,只是适时在旁边提醒了对方一句:“前辈如果要考虑,希望能趁早决定,毕竟晚辈现在身体并不强健,恐怕撑不了太久。”
“趁我还活着,还有能够兑现我承诺的能力,前辈早一日决定,也好早一日放下心来,于你我都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对面的男人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纵容叶子安同柳怀远两人在剑宗住了下来。
虽然他未曾当面答应,但此举已然证明他默许了叶子安的那个提议,也是接纳了柳怀远的表现,可不愿意在明面上点头,恐怕也是信不过叶子安。
一个将死之人,说他有制衡魔族的本事确实很难以令人信服,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天岚宗现如今已经计可施。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叶子安这个外来者的身上。
这二人入住剑宗以后,叶子安马不停蹄就为柳怀远办好了入宗手续,等那些人发觉的时候,柳怀远已经在排队领弟子服了。
沈知节最先发现猫腻,当着剑宗后勤部一众弟子的面,破口大骂叶子安不要脸。
明明他们掌门还没答应,他就自作主张欺骗后勤掌事的弟子帮柳怀远入宗,这不就是欺负他们剑宗现在人少,有空子可以让他钻吗?
他骂的慷慨激昂,仿佛叶子安做了如何伤天害理的事情。
说得急了,他上来就动手推搡,却没想到叶子安顺势躺了下去,一动不动瘫在地上碰瓷儿。
“你,我,你……”
沈知节一下子红了脸,不知所措地看着地上一副弱不禁风模样的叶子安,好像突然间想起对方是个要不久于人世的人,一下慌了神。
“你,你哪有这么弱。”沈知节用手指着他,硬着头皮往下说。
叶子安翻了个身躺平,两手一摊,轻轻挑起眉头道:“你什么你,我什么我?”
“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身负重伤,时日多,你们掌门还等着我不久以后替天岚宗解困,我有点特权怎么了?”
他不满地拍拍地,拍起一堆尘土,呛得他眼睛发红。
“再说了,我就只是给他办个入宗的手续而已,又不是说背地里把掌门的位子偷给他了,值得你这么兴师动众地追究。”
瞅瞅你们剑宗,现在死的都没剩下几个人了,还在这儿挑肥拣瘦,甚至当着一群人的面质问他,这不是不给他面子吗?!
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可丢!
“更何况是你们掌门允许我留下,你脑子不聪明,听不出他话中深意我能理解,只是以后莫要再犯了,若还不信你大可去向他求证,看看他怎么说。”
沈知节瞪着那双乌黑的眼睛,杵在原地半天最后憋屈地走过来扶他,贴在他耳侧小小声地道了句歉。
听得叶子安差点忍不住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