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啊,你说话啊,师弟!”
叶子安的贱不是片刻的,而是持续不断稳定发挥的,他看见柳怀远逐渐变僵的面部表情,不但不消停,反而得寸进尺,不知好歹。
他拉住虞兰生,从袖袍底下掏出来一个精致的小瓶,有些炫耀地口吻说:“你别看柳师弟他对我偶尔爱搭不理的……”
“心里不知道有多爱我,他那就是脸皮薄容易害臊,就不好意思在人前开口,不信你瞧,剑宗资源最为匮乏,他都不惜亲手为我炼丹,这不是爱我是什么……”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叶子安已然做好赴死的准备,但在他入琉璃镜找死之前,他必须要创死这个不知好歹的黑莲花。
什么规矩,什么警告,包括剑宗长老先前的叮嘱,此时此刻尽数被他抛到脑后,唯有发疯才能稳定他的精神状态。
果不其然,他话都没能说尽,柳怀远已经闪现在二人眼前,夺过那只精致的小瓶用力摔到地上,摔成四分五裂的渣滓,随即抬起头看着他阴森森的笑。
“叶师兄,时辰不早了,若想打趣我留着出来再说吧,我们还有正事要办,不可耽误了时机。”
“你瞧——”
叶子安扭脸看向虞兰生,耸耸肩膀露出一副甜蜜的烦恼的表情,“他这么快就迫不及待想跟我过二人世界了,现在的年轻人胆子都这么大的吗?”
“这还有人呢,我知道你爱慕我,但是怎么说也还是要矜持一些,毕竟我俩还没确认关系,这么明目张胆的也不合适。”
柳怀远觉得叶子安疯了。
他甚至控制不住当场就想一掌直接拍死对方,好让那张聒噪的嘴永远闭上,但他不能,虞兰生还在旁边。
哪怕是在看他俩的笑话,听那疯子满嘴的胡言。
他开始后悔了。
后悔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如前几世一般与叶子安正常相处,他到底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个疯子,造了什么孽得承受这些。
“叶师兄,有话出来再说吧,不可再磨蹭了。”还是虞兰生终于看不过去,打断了叶子安的发疯行为。
青年那派张扬的神情几乎是顿时就蔫了下来,眼里的光也随之黯淡,语气低落了几分,带着一股子失落感:“再多待会儿都不行吗?”
真男人敢于直面恐惧,叶子安如此说服了自己一会儿,最终承认自己也不必当这个真男人了。
谁家大好人会自己去找死啊!
“走吧,叶师兄。”
受够了叶子安磨磨唧唧的柳怀远,这会儿脸色都渗出几分凌冽的冷意,那副始终虚假的面孔隐隐有裂开的迹象,好似即将露出他本来冷漠又阴毒的面目。
“别催了,你别太爱我了。”
进入琉璃镜前后,叶子安可谓是判若两人。
进去的前一刻,他还不知死活地跟柳怀远犯贱,等到琉璃镜的结界一合上,他走在柳怀远身后安静如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