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鸢看向堂亭内正在品茶的一对夫妇,勾了勾唇。
蚊子吗?
嗯,吸人血的蚊子。
“里面请,刘管家上菜,贵客已齐。”唐老头满面红光,看着冷鸢带来的男子,甚是满意。
忍不住偷偷拍下一张超凡脱俗地背影。
不对,是刻意偷偷拍下一张,发给冷恒。
配文:我干女儿,眼光同我一样好。
冷恒看了一眼,并没有回复,他已经习惯唐老头子向他嘚瑟。
每每小鸢取得成绩,他就发信息来嘚瑟:名师出高徒,什么唐家衣钵有了继承人......
俊戈出面,宋家设计的逼婚算盘,并未敲起。
在唐老调和中,宋家只得惋惜:“老唐,是我们阿磊没这福气,过了冷鸢这么好的姑娘。”
“是啊,我们宋家福薄,亲事不成交情还在,阿磊和冷鸢都是出自你门下,唐老可不要偏心,日后正常的走动还是少不了的,”申屠教授款款说道,看向冷鸢一旁的男子。
“阿磊已拿到任命书,冬至后便到冷鸢所里报到,任一把手,有同门情分,一定会对她照顾一二的。”申屠教授刻意加重照顾二字语调。
希望俊戈识时务。
自冷鸳进门,一直到正餐开始,这位同她一起进来的男人,一点礼数不懂,连正眼都没给她们。
好歹也是长辈,他都不打个招呼嘛?
宋家人去哪里都是被高高抬起,何时受过这般委屈。
俊戈眉稍轻挑,抿一口淡茶,慵懒随性,应付一句:“恩。”
那姿态看起来,更像是宋家老夫妇在向他汇报工作。
“看的出来,我们小鸳很爱你。”唐老越看干女婿越喜欢。
冷鸳抱着蟹钳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蟹肉:老头儿,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若是平时,以她较真的劲头,一定会请教个原由,可今天本就是演戏给宋家看。
她也只得点头承认。
唐老热情招待俊哥,随口聊道:“从哪里工作?父母可在西域。”
“家中兄弟姐妹几人?”
“年薪多少?”
“今年多大?”
“婚后是与你父母同住还是你们买婚房单独过……”
冷鸳一听不对味,这老头明知在演戏,怎么听着有股老丈人审问女婿的意思。
而且经验丰富,句句切中要害。
“老头儿,过分了,哪有第一次见面就刨根问底的。”
“哎……女大不中留,你瞧瞧,这就护上了。”唐老布满褶皱的脸上,满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因为他觉察到冷鸳害羞了。
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见冷丫头害羞,这说明,她心里有这男子。
俊戈淡淡一笑,认真回答:“回唐老,今年二十有六,父母已不在人世,先前开小店谋生,前不久改行做古董。”
唐老欣慰点头:“好,好,是个有魄力的。”
他向来欣赏穷苦人家的孩子,尤其像俊戈这般靠自己打拼的年轻人。
“同我们小鸳一样,从小便是自立的孩子,如此说来你们真是般配。”
唐老看向冷鸳叮咛一句:“日后不能由着性子,一线别去了,太危险。”
“赶紧定个日子……先要个孩子,趁着我和倔老头子还能帮你分担……”
申屠教授一直想问冷鸢:你不是喜欢女人吗??
可惜唐老压根没和她发言机会。
……
直到回家的路上,冷鸳耳根才算清静下来。
“唐老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知道我们是在演戏。”冷鸳回想起这两晚梦游后缱绻暧昧的画面。
心底好一阵悸动。
俊戈眸底深邃,有些心不在焉:“忠言逆耳。”
“对了,你对唐老介绍时用真名,会不会对你有影响?”更何况宋家夫妇也在。
俊戈勾了勾菲薄的冷唇,如实道:“他们不会记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