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冥没有任何意识,渡到他嘴里的药有大半又都从嘴角流了出来。
方圆边哭边用手给他擦拭,一边又重新给他喂药。折腾了许久,不知喂进去多少。
此时府医来了,府医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有一副花白的胡须,花白的眉毛很长,一直垂到眼下,方圆心下略安,听炎冥说过他,说他的医术很精湛。
当下,几人合力把他抬到卧房。
府医把包扎的衣服打开一看。
惊的长吸一口凉气,伤口太深了,缝没法缝,包也没法包,这一动伤口,又开始汩汩流血。
府医拿出剪刀,方圆疾声道:“这是做什么?”
府医抬头,眸子里射出精光:“剪掉坏死的皮肉,不然会烂掉。”
说着,他开始动手,在炎冥的伤口处挑挑剪剪,剪下了很多烂肉。方圆看着从心里疼到四肢,头一阵阵眩晕,却还是勉力支撑。
府医又从药箱里拿出两大贴膏药,放在火上烤软了,把它们贴在炎冥的伤口上,总算固定住了伤口,但还是在不停流血。
府医道:“希望大人吉人天相吧!伤口太深了,幸亏体内已经没了毒素,不然……”
他没有说下去。
府医在这里守着,过了一会儿,他又换了两贴膏药,流血才停止了。
府医又开了几剂药,让人去配,开口道:“有万年人参就好了,给他吊一吊气。”
玄夜急道:“我出去找!”
方圆抬头看了他一眼:“找苗三郎,他有!”
玄夜点头:“我去找他回来!”
灵羽低声对方圆道:“小姐要不要去换衣服,我来守着国师。”
方圆脸色苍白,她摇头道:“你去下令把府门紧闭,就说国师旧疾复发,在家养病。对外谁都不许说国师受伤。”
灵羽低头看了方圆一眼,见她神色决绝,虽憔悴但意志坚定。忙出去下令照办。
方圆令人打来温水,给国师全身擦洗。
他的胸前有个精致的金色小袋子露了出来,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什么,方圆把它放在一边,也心查看。
她一点点把脏衣服从他身体下抽出来,用温水把他的身体擦洗干净,盖好被子。
炎冥身体冰凉,像死人一样,只有心口处有一丝温暖,心脏在微微跳动。
方圆快速清理一下自己的身体,换好衣服,而后她上床搂紧他,温暖着他。
炎冥声息,没有任何知觉。
方圆心如刀绞,忍着泪柔声道:“我曾经很恨你,恨你霸道,恨你自私,恨你仗势欺人,更恨自己改变不了现状,我又惹了你什么硬要我留下来。却原来那都是因为爱我。
炎冥,我知道你对我的过去隐藏了一些东西,你甚至都没有告诉我,我原来的名字。
我想了许多,可能那日重明公子叫我琼瑶的时候你就在骗我,那日我看到你的眼神里满是慌乱与躲闪。
上一世已经记不清了,这一世我只有你,拥有有限的生命,我怎么还会在乎之前的是是非非呢?
你让我说出来,只爱你炎冥,确实,你对我做了这么多,我怎么会不爱你呢?
炎冥,我爱你,你醒来吧,没有你,我真的害怕,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当年就算爷爷丧身蛇口,都没有这么怕过。
方圆搂着炎冥,絮絮叨叨,泪水不停的流。
灵羽忍着泪,慢慢退了出去。尊上,尊上,您一定要挺过来啊。您的女人悲伤成这样,您怎么忍心让她难过。